也许是全球变暖的原因吧,那个夏天,是无比的炎热。
废墟、汗液、肾上腺素、血腥味。炫目刺眼的日光照在两个少年的脸上,他们对视着,心如擂鼓。
是剧烈战斗的后遗症吗……?
他们不太确定。
气氛变得越来越粘稠甜蜜,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缓缓搅动。青涩的少年们非但心跳没有平复,反而越来越快了,毛茸茸的羽毛在肺里、心里、喉咙里轻轻地挠。他们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连耳根都红透了。两人只是对视着,安静地对视着,从对方的眼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如同被磁力吸引着,他们越靠越近,纤长的睫毛仿佛新生的小鹿一样颤抖,却又同时猛然转开头,不约而同地看向在场的第三人……
“喂!”五条悟从背后锁住一善喜的喉,露出一个“要吐了”的表情,“不要每次都配一些奇怪的旁白啊。被你说得好像我跟杰要亲嘴了一样,好恶心喔。”
“悟,那是我的台词吧?”夏油杰握住一善喜的脚腕,后退一步,把她往反方向扯。
一善喜差点以为自己是什么秦国宰相,正在被两匹桀骜不驯的野马拉着接受车裂之刑。
“Give up! Give up! ”一善喜疯狂地拍五条悟,又抓又挠的,“要死了要死了!救命啊!要变成路易十六了!”
见她脸上的痛苦不似作伪,夏油杰从善如流地松开了手。
五条悟却依旧勒着一善喜的脖子。他上半身微微后仰,将近快三十厘米的身高差导致一善喜只能脚尖虚点着他的皮鞋,像做引体向上那样拉着他的手臂,只为了一口氧气。
五条悟猛一使劲,把她勒出“唔呃”一声:“真是火大啊。每次我们两个在祓除,你都不跟我们并肩作战,跑了两步之后就坐在舒服的地方当解说。搞得我们是你的保镖一样!”
“就是啊。”夏油杰的手伸向一善喜的腰侧,把她挠得两只脚不停地乱蹬、话都说不出来,“虽然很弱,但也不能丢下同学自己偷懒吧。”
为了防止真的踢到他们,夏油杰和五条悟一人夹住她一只脚,直到一善喜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才把她放下来。
笑得腿软的一善喜直接躺倒在地。
她只能颤颤巍巍举起手,用指甲狂戳他们两个的小腿:“我坐会儿怎么了,怎么了?!那是两步吗,明明都绕着这个废弃学校跑了八圈了好不好?!我可是后勤啊,是辅助啊!要打比方的话就是梦幻或者幸福蛋啊,哪有让梦幻和幸福蛋上去打输出的?!我没有丢下你们两个跑路都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啊可恶的大猩猩!”
“杰,这个弱得要死的人说你是大猩猩诶。”五条悟用手肘捅了捅夏油杰。
“不对吧?悟,这说的好像是你。”
“这是重点吗?!”一善喜不满地殴打他们:“你们两个都是啊!大猩猩,体力大猩猩!”
“好了好了,地上脏,”夏油杰和五条悟把她架起来往帐外走,“而且,是善喜太弱了吧?”
“就是啊。”五条悟吹了吹刘海,“硝子来都能跑个五圈吧?明明是外勤人员,你的体力竟然这么差,真是太可怜了。”五条悟做作地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是我想出外勤吗的吗?!”一善喜悲从中来,“要不是你们两个跟夜蛾老师说什么现在祓除特级还是比较吃力,需要我们的辅助,我和硝子已经过上每天醒了吃、吃了玩、玩了再睡的堕落时光了好吗!”
“待会儿晚饭吃什么?”
“没想好诶,到了新宿再看看?我想吃寿喜锅~”
“不要啦,前天才刚吃过吧?”
“切——”五条悟噘嘴。
“听人说话啊!不要转移话题啊!”一善喜想往他们手臂上狠狠一拧。可惜还没碰到,左手就被夏油杰抓住了,右手边的五条悟甚至直接开启了无下限。
她顿时更加悲愤:“要当社畜你们自己当行不行?!你们两个不是最强吗,倒是自己干活啊!倒是把我和硝子的青春还给我们啊!”
“想什么呢?”五条悟咧嘴,虎牙尖尖的,“让你俩抛下我们自己去玩这种事情,再过一万年都不可能啊。”
一善喜被提溜着从帐里出来。
虽然明知帐不会影响空气流通,但她还是感觉呼吸一下轻松了不少。
她像一条离了水的鱼一样挣脱开两个巨人的束缚,跑向路边唯一崭新且完好的车,拉开副驾驶的门就往里钻:“硝子——!”
“怎么了?”家入硝子波澜不惊地抚摸着她的背。
一善喜一拱一拱的:“你根本不知道这两个小时我是怎么过的……他们俩明明很快就能祓除的,还把我当狗一样遛喔?八圈啊八圈!这么大的学校,我还以为我要过劳死了!竟然虐待如此柔弱的美少女高中生……他们两个简直是人渣,不,简直是恶魔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