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斗头贴头,皱着脸心情不太好。

    读心术!我的特异功能!特异功能不见了!它好端端的就不见了,上午还在的,突然就消失了!

    法斗傻眼,读心术这事儿之前就听捷风提过,但没亲眼见识过,一直以为是逗他玩的。

    两只狗挨的极近,嘀嘀咕咕的加密通话。

    风哥,你真会读心术啊,我还以为你骗我呢。

    捷风心梗,听到这话嘎巴一下倒下去,把法斗压在头底下,重重叹气。

    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身上还莫名其妙背着口咬人的大锅。

    捷风扭头看训导员,训导员也正看着他。

    失去了读心术,没办法听到训导员现在的心声,却看懂了训导员正望向他的眼神。

    哀伤、不舍。

    金毛低头回避目光,不停地舔鼻子和身体,早上钱爸还特意叮嘱他好好表现,不能给基地丢脸,他努力坚持,只为在结束后得到钱爸的夸奖和火腿肠。

    捷风眼中闪着泪花,他往外挪了挪,将头底下的法斗解放出来,小声哼唧。

    那男人是虐狗犯,他不是好人。

    可他不会说话,训导员不明白他的意思,也没有证据证明他曾经拥有特异功能,用读心术真实地听见了那些惨叫。

    他也曾大叫传递过,迟钝的人类却误解了他的用意,将他关进笼子,基地的马犬嘲笑他,自作聪明爱出风头,早晚被赶出基地。

    那之后,捷风便失去了向人类倾诉的欲望,默默藏好特异功能不被人发现。

    他不懂读心为什么会出错,更不明白与生俱来的特异功能怎么会消失。

    法斗替捷风打抱不平,虐狗的人进训犬基地摆明了目的不纯,捷风是为了保护大家才会咬人的。

    他朝训导员大叫,将心中所想全都大喊出来,捷风是基地的一份子,他不信训导员会坐视不管。

    老钱感到一阵心痛,胸口细细密密的疼,他抱起法斗安抚,又走到消极的金毛旁,轻轻摸着,“捷风,打起精神来……”

    他不敢做出承诺,捷风听得懂会当真,他会难过基地做出的决定。

    训导员哽咽着,缓缓说:“基地永远是你的家,我会经常去看你,走吧。”

    捷风有狂犬病的消息已经放了出去,他不能再留在基地。训导员们据理力争,才让高层松口,若能找到愿意领养捷风的家庭,可以不安乐死,但不能由训导员领养且不能暴露在大众面前,一切都要秘密进行。

    训导员们将通讯录翻了个遍,对方得知是新闻上那只伤人狗后纷纷避而不及,新闻上虚构的恶犬形象深入人心,大家都不想拿自己的命冒险。

    温迟眠联系上了之前的大学舍友,记得她很喜欢金毛,对方听到来意后很爽快就答应了,时间紧急,温迟眠沉浸在喜悦中顾不上多问,要到地址后就火急火燎地收拾出发。

    以防万一给捷风套上了止咬器,原先想让捷风进笼子,捷风浑身不情愿,只能退而求次之。

    一路上捷风都安静地趴着,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行驶到目的地附近,温迟眠靠边停车,舍友电话打进来,温迟眠接起,正想询问具体位置,对方却劈头盖脸一顿骂,连珠似炮地质问。

    “你为什么要送一只病狗给我?他有狂犬病!新闻上都说了,这是条疯狗随时都会咬人!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温迟眠自知理亏,没有事先说明情况,正常人遇到这种事心里肯定不好受,她快速简洁地将事情经过解释清楚,若不同意她立刻就走不会再添麻烦。

    “不行不行,我负担不起责任,你赶紧走吧。”对方放缓了语气。

    车窗忽然被人敲了几下,温迟眠落下车窗,满脸抱歉,“不好意思,我不停车,现在就走。”

    路人却伸手指着车后,“不是,你的狗刚刚跳车了,你快出去看看吧。”

    温迟眠急忙转身看后座,后座空空如也,后座车门大开,冷风大肆灌入,温迟眠此时的心情比冰块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