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年累月的训练中,捷风早已摸清了老钱的性格与脾气,他能猜出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且是老钱独自无法解决的难题。
可他不知道的是,老钱的烦恼正与他有关。
大睡一场后捷风的精神状态明显好转,咧嘴笑主动去蹭人手。
老钱看他恢复精神,心里松了口气,又见捷风突然站起来转圈,头挨着软垫往下倒,再兴奋地跳起来。
这是捷风欢迎文荣的招牌动作,他喜欢压着文荣躺下,拿文荣当枕头垫着。
训导员疑惑,文荣这时候怎么会来这儿,走出门往走廊上看,空无一人,回身对上捷风满眼期待的眼神,尾巴兴奋地摇摆不停。
训导员探出头又瞧了眼,走廊一眼望到头,空旷到有些冷清。
捷风歪头看着训导员,头顶大大的问号。刚才明明听到了文荣的脚步声,怎么这么久还没进来,不是来找我的吗?
“汪。”
文荣勒?
金毛不信邪,甩着大尾巴向门边靠,一人一狗就这样整齐划一地站在门前,对着空空如也的走廊望眼欲穿。
捷风抬头与训导员对视,“汪。”
我真的听见了。
等不来文荣,捷风急得转圈圈,竖起耳朵认真听,轻盈快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声音越来越靠近。
这下总该到了,捷风躲在门后准备吓狗一跳,老钱却直接走了出去再折返回来,用行动告诉捷风,外面根本没狗。
老钱很奇怪,捷风的听觉怎么变得这么敏感,这会影响到他的专注力。
训导员发出指令:“捷风,过来坐。”
身体本能地作出反应,依照指令坐下,捷风嗷嗷两声表示抗议,轻快的脚步仍在接近,几乎贴近耳膜边响起。
门口闪过一道矮小的黑影,法斗突然出现,扑向了捷风。
“啊呜——”
风哥呜呜呜,你没事吧,我好担心你。
捷风用脑袋去拱法斗,嘴里低低地叫。
当然没事,我身体可强壮了。你怎么来这么晚!
我闻着味儿一路找过来的。
文荣想起来这儿的正事,连忙凑近捷风嗅闻,自上而下,不放过每一处角落。
外边的人都说你咬人了,要把你抓走,这是真的吗?
“汪?”
我咋不记得这事儿,我没咬啊?
法斗低声吚吚叫。
我信你,但你身上的血腥味是哪来的?
金毛低头仔细闻,还真有,而且味道非常熟悉,但他想不起来咬过人,脑海中的记忆混入太多杂乱的声音,扰乱了思维,拼凑不出一段完整的记忆。
他记得遇到了一对奇怪的父子,然后……
捷风突然短促有力的“汪”,吓了在场人狗一跳,法斗瞪着眼睛看他,默默打了个哈欠。
训导员听不懂狗语加密通话,发现捷风听觉尤其敏感后,怀疑捷风是不是太过敏感导致的误伤,但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想。搜救犬的选拔标准非常严格,挑选犬只时对它们的胆量与接受能力都进行过测试,确保犬只能够胜任搜救任务。
性格不稳定的犬只无法通过考核。
捷风的高敏感体现在他很聪明,会察言观色,用他的思维理解人类做出的行为,被动防御却不强,不会因为察觉到危险,或者被周围环境影响刺激到咬人。
老钱有个不成熟的猜想,他怀疑捷风的状态变化与小男孩有关,但对方只是个五六岁的孩子,说出去别人只会以为他这个老大叔痴心疯了。
金毛突然嚎叫,尾巴下垂急促地抖动,他记起了那些声音,这还是头一回读心出现差错,意外听到了其他声音,可后来发生的事却不记得了,记忆出现断层,不知道是不是与能力有关。
不对!
捷风反应过来,他刚睡醒那会,钱爸伸手摸他,却什么都没听见。这不可能,自打有意识起每次与人接触都能听见对方的心声,为什么这次听不见了?
法斗一脸懵,面前的金毛突然抽疯似的四处乱窜,嘴里呜呜呜地叫,可怜无助又大只地扑到训导员怀里。
法斗:?
老钱稳稳接住跳动的金毛,一身骨头差点撞散架,抱狗跟抱人似的,瓷实的体重压得人喘不过气,邪恶大白熊真不是盖的。
训导员象征性地摸两下,刚打算放下,邪恶大白熊自己挣脱怀抱跳了下去,围着法斗开始哭嚎。
完了完了,什么都听不到,怎么回事啊,我怎么听不见心声了,我的读心术呜呜呜。
捷风暴风哭泣。
法斗见他方向感正常,不像疯了的样子。
啥读心术?
金毛箭步冲上去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