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荡江湖的第一步是离家出走
    章予又一次被关进了禁闭室,那处被她戏称为“狗窝”的狭小院落。她盯着那只对她狂吠不止、却对父亲摇尾乞怜的狗,在心底暗骂了一句:“真够狗的。”

    这几日,苗三水没有再传递消息进来,章予不免担忧她是否也受到了责罚。禁闭的生活倒不算难以忍受,只是日复一日面对着四壁和一只不通人性的狗,实在无聊得紧。她甚至尝试与那只狗商量:“你若能把这木门咬开,助我出去,我回来给你带鸡腿如何?一个……两个也行!”见那狗仍兀自吃着狗粮,毫不理睬,她咬牙加价:“三个!再多我可真偷不到了!”

    谈判到最后,她只能嘴巴一撅,悻悻然地坐下,心中自嘲自己简直是人不如狗,又兴致勃勃地评估起自己撞破这木门的可能性。

    她不禁向往起江湖人的身手——无论是使暗器、用剑,或是像三水那样精于毒术,若有一样在身,何至于被困于此。

    正当她无计可施之际,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她警觉地走到门边询问,听到了贴身丫鬟红昼的声音:“小姐,苗姑娘来了。” 章予心中一动,若是三水独自前来,或许是救她出去的,但让红昼先来通报,只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就她一人?”章予追问。“不是,”红昼的回答印证了她的猜测,“苗族家主苗沉琮也一同前来。” 章予的心沉了下去。

    然而红昼紧接着说:“老爷请您去前堂呢,奴婢是来给小姐送换洗衣衫的。”

    章予迅速换好衣物,疾步前往正堂。将至门口时,她隐约听到里面在讨论“盒子”、“马车”以及“五道长”等词。她不敢耽搁,步入堂内,只见除了三水与其父苗沉琮外,还有数位面生的来客。堂内气氛凝重,迥异于往常。她依礼敛衽:“小女章予,见过诸位前辈。”

    众人沉默了一瞬,并未如往常般寒暄。章父开口道:“章予,你带三水去园中玩耍片刻。” 这正合章予心意,她立刻应下,拉起三水的手便快步离开。

    一出正堂,确定四周无人,章予便急切地问道:“方才他们在商议什么?”

    苗三水并无隐瞒:“你来得快,他们并未深谈。大致是说,五水派的一位道长押送一件宝物将途经武安城,如今江湖上各方势力都已闻风而动。你父亲与我父亲打算协助五水道长,保护宝物安全通过。”

    “保护宝物?”章予蹙眉,“上次意图截杀我二人之敌便非同小可。第一个虽未出手,但能悄无声息近身,功力定然不弱。第二个虽败于那剑客,但暗器功夫精准狠辣,绝非易与之辈。我直觉那两人,乃至街上百姓,恐分属不同势力。”她越说越觉不安,“我父亲不通内家功法,仅擅兵刃;伯父虽精于毒术,若正面交锋,只怕也难以应对。”

    “我亦有同感,”三水点头,“但多一份力量便多一分保障。若宝物在武安地界失落,且不论朝廷追责,你父亲的官位恐怕难保。另外,听你父亲言及,上次那两人意图擒拿你我,或是想以此胁迫我们两家。若我们不主动出击,一旦陷入被动,后果不堪设想。”

    章予知她所言在理,只得按下心中隐隐的不安。转念一想,自己不会武功,届时寻个安全处观望便是。她转而拉住三水,神秘地道:“那日见识了你们的武功毒术,我好生羡慕。我有一计,你可想听?”

    三水挑眉:“莫非是想离家出走,拜师学艺?”

    “你怎知晓?”章予讶然。

    三水轻叹:“你除了离家出走,可还有别的法子?”

    “休得小瞧人!”章予佯怒,指着三水鼻子威胁,随即又拉着她的袖子摇晃,“小爷我即将闯荡江湖,你就没什么表示?”

    三水并未阻拦,只是沉默片刻,道:“五水派押送宝物之事将近,武安城十余年未有此等风波,你舍得错过这场热闹?”

    章予会意,知她用心,便顺水推舟,故作勉强道:“说得也是,这等大事岂能缺席?我便勉为其难,暂且留下观局吧。”

    此后三日,章予在府中看似无所事事。直至这日,她见父亲集结兵士,匆忙向西城门而去,心知时机已至,立刻飞鸽传书与三水,相约从小径潜往城门口。

    二人隐蔽处等了约一两个时辰,章予昏昏欲睡时,被三水摇醒。三水示意她噤声,指向城门方向。只见一辆马车缓缓驶入,车夫神情戒备。苗族家主苗沉琮率先拱手朗声道:“道长远道而来,苗某有失远迎。”章父亦随之见礼。

    马车内传来五水道长的声音:“琮兄不必多礼。你我江湖相交多年,恩怨生死皆历,何在乎这区区迎送之仪。”

    几人正寒暄间,章予忽闻破风之声。一道刀光闪过,一柄长刀已深深嵌入马车窗框!马匹受惊,撞翻前方兵士,狂奔而去。五水道长却不慌不忙,自车内跃出,翩然立于车顶。章予这才得见其真容,虽须发皆白,面容却似与父亲年岁相仿,颇具仙风道骨。

    道长立于车顶,向章父摆手示意无妨,随即朝剑来之处行礼:“不知何方高人驾临?”

    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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