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有伤风化的家伙!
    打更老汉早就带着铜锣棒子走出百八十里远了,但放眼整个李府,就没有一人能将脑袋好好地放到枕头上睡个安稳觉。

    李敬把廖莲锁到了屋里头,待李任之被逮回家后,就立马被李敬脱了裤子打板子。戒尺还滞留在空中没有落下,李任之就奋起挣扎,一边提着裤子一边满院子逃窜。

    为了抓住他,值夜的家丁提着灯笼四处乱跑,丫鬟失手打翻铜盆溅了满地的水,将李敬的贴身护卫摔了个狗啃泥。

    李任之趁乱顺着绳梯爬上高墙,还顺手将绳梯丢出了府外,就这样紧紧地趴在房梁上与众人僵持着。

    李敬攥着一把戒尺在高墙底下喝道:“李任之,我数三个数,你马上给我下来!”

    李任之扒着屋檐,小心翼翼地将脑袋往下探,道:“我可以下来,但是爹你不许再打我了!”

    虽然墙头只有三米高,但李任之这一探头的动作吓坏了不少人,丫鬟和家丁纷纷聚集到墙角下,伸出手作出要接住他的姿势。

    “好。”李敬气笑了,重重地将戒尺“啪”的一声丢到地上,“你先下来,剩下的事情我们可以慢慢商量。”

    借着灯笼的光,李任之反复观察着李敬的神色。李敬似乎已经被急得没了脾气,脸上看不出什么怒意,只是阴沉着一张脸。

    李任之忽地笑了:“那我下来了!接住我!”

    李敬的护卫瘸着脚想要上前:“大人,我来吧——”

    李敬冷哼一声抬手阻止,推开众人道:“我还没有老到连一个小子都接不住的地步。”

    李任之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瞅准了位置,闭着眼纵身一跃。要接住这么一个从天而降的胖货,说实话,还是有些太难为五旬老人了。

    李敬一个踉跄,好在下人眼疾手快地扶住,才勉强稳住身形。

    李任之从他爹的怀里滑下来后,还没来得及咧嘴继续笑,就只见李敬朝护卫使了个眼色,紧接着,护卫的大手就像铁钳一样紧紧地将李任之按在墙上,李敬弯腰抄起地上的戒尺,板子再次狠狠地落下来。

    李任之心道不好,姜还是老的辣!下人们自觉地散开,只见李敬一边抽着戒尺,一边大骂道:“我叫你不学好,我叫你讨价还价!长幼尊卑四个字,你是全吃到肚子里了!”

    李任之只觉得屁股火辣辣的,又疼又麻,但心底冒出的那点自尊心逼着他紧闭双眼,攥着拳头,将前额抵在墙上,努力地不哭出声。

    偏偏这个李敬也没有什么打骂的经验,迟迟没听见哭声,误以为自己的力度还是太轻,竟下了狠心,手中的戒尺挥得一下比一下重,呼呼作响。

    到了第六板,李任之再也撑不住了,双腿一弯卸了力。压着他手腕的护卫发觉手中一重,便低声提醒道:“大人!”

    与此同时,廖莲不知什么时候撞开了被锁的房门,挽着衣摆奔来:“老爷,老爷,不要再打了!”

    她推开李敬与护卫,蹲下身将任之揽到怀里,却发觉手掌摸到了热乎乎的液体。

    她颤着手借着烛光一看,发现任之的屁股不仅有东一块西一块的青青紫紫,还有几道深深的血痕,正往外渗着热乎的血。

    廖莲手足无措地摸着李任之汗淋淋的头,拍着他的背,李任之的脸颊紧紧贴着他娘温热的脖颈,忽地鼻子一酸,就哭了出来:“娘!爹不讲信用!打我打得好疼!”

    李敬再度扬起戒尺,怒喝道:“花言巧语!事到如今,你竟还不知悔改!”

    廖莲连忙起身拦下李敬,道:“老爷,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您也知道我平常最疼他,您这么做,无疑是往妾身心头剜去一块肉啊!”

    说完,她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任之,催促他道:“快和老爷认错,认了错,老爷就不会再打你了!快,认错呀!”

    李任之这下是真不敢再闹了,摸了把眼泪抽噎道:“爹,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李敬问:“错哪儿了?”

    李任之说:“我不应该逃学,不应该私自离家!”

    李敬道:“不对!”

    李任之根本不敢看李敬阴沉的脸色,他一哆嗦,将李敬与廖莲本不知道的事也抖搂了出来:“我,我还不应该和赵仲达一同去青楼和赌坊这般烟花巷柳、藏污纳垢之地!”

    廖莲一惊,瞪圆了眼睛看向李敬。李敬倒吸一口冷气,整个院子顿时鸦雀无声。李任之忙哭着补救道:“我再也不敢了!爹,我知错了!”

    沉默良久,李敬重重叹了口气,背着手问:“你觉得,我今日打你打得这么狠,全是因为你不学无术、贪图玩乐吗?”

    李任之假意低头谦虚道:“任之愚钝,请爹爹明示。”

    李敬道:“你可以斗遍天下促织,甚至豢养汗血宝马,但这瑞鹤是国朝文脉所系,你错就错在辱了天下读书人的风骨,这是其一。

    你可以不喜读书,甚至不学无术,但你哪个同窗不是名门之后?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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