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相信沈清辞,在这里,她的伤一定能治好。
“走吧,师父。”宋天和站在沈清辞身侧,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带我去找药师。”
沈清辞回头对她笑了笑:“好。”
两人并肩走进谷中,云雾在她们身边缭绕,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雾隐谷的晨雾带着草木的湿润,缠绕在青竹之间。沈清辞牵着马,宋天和跟在她身侧,两人踩着露水打湿的石阶,一步步走向山谷深处的竹屋去。
走了蛮长的一段时间,终于到了。
竹屋的檐角挂着一串风干的草药,随风轻晃,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就是这里了。”沈清辞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扇竹门上,眼底带着几分忐忑。她已有几年没来过,不知药师是否还好。
宋天和攥紧了袖口,手心微微出汗。她看着竹屋简陋的模样,心里既期待又紧张:这里,真的能治好她脸上的伤吗?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抬手叩响了竹门:“请问,有人在吗?”
门内传来一阵窸窣声,片刻后,竹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开门的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约莫十五岁,穿着粗布衣裙,脸上带着山野姑娘特有的质朴。
“你们找谁?”小姑娘眨着清澈的眼睛,打量着她们。
沈清辞看着她,忽然笑了,眼中的紧张散去不少:“你是小兰吧?我是沈清辞,几年前来过这里。”
小兰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沈清辞?你是沈姐姐!”
她上下打量着沈清辞,“你都好几年没来了,我都快认不出你了。你变了……”
“你都长这么大了。”沈清辞看着小兰亭亭玉立的模样,想起当年那个总跟在药师身后捣药的小不点,心里泛起暖意。
寒暄两句后,小兰侧身让她们进屋:“快进来吧,外面露重。”
竹屋内陈设简单,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药罐和晒干的草药,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沈清辞的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没看到药师的身影,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小兰,你爹爹呢?”
小兰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爹爹……三个月前去世了。”
“什么?”沈清辞和宋天和同时愣住,心里像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瞬间沉到了谷底。
希望,难道就这样破灭了吗?
宋天和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脸上的伤口,指尖冰凉。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到这里,难道还是逃不过毁容的命运?
沈清辞也怔在原地,一时间说不出话。她万万没想到,唯一的希望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落空。
小兰看她们神色黯淡,连忙问道:“你们找爹爹有什么事吗?”
“……”沈清辞抿唇,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小兰见她们都没有说话,就先主动开口说道:
“如果是想要治病就医,我可以试试。爹爹去世前,把所有的医术都教给我了,虽然我不及爹爹厉害,但寻常的病症和毒理,还是能应付的。”
沈清辞和宋天和对视一眼,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光。
“是这样的。”沈清辞定了定神,将宋天和脸上中毒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我的朋友脸上的伤口中的毒,京城找不到大夫解这个毒,所以特意从京城赶来,想请你爹爹看看这毒能不能解。”
小兰听完,走到宋天和面前,示意她靠近些。“我看看伤口。”
宋天和犹豫了一下,还是微微仰起脸,露出了那道红肿的伤疤。
小兰仔细查看了片刻,又伸手轻轻按了按伤口周围,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这毒确实厉害,是西域那边常用的‘蚀骨花’提炼的,专门腐蚀皮肉,让伤口无法愈合,时间久了,还会顺着血脉往骨子里钻。”
“那……能解吗?”宋天和的声音带着颤抖,充满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