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御医的声音带着颤音。“公主的伤口……像是中了毒。”
“什么?”皇帝惊怒交加,厉声问道:“前几日为何不说?”
“臣……臣先前只当是普通发炎,前几日处理伤口也未见异常。可今日,这青紫色……”
御医擦了擦额头的汗,皱眉说道:“陛下,这绝非寻常外伤感染,倒像是被人下了特制的毒,专毁皮肉,阻人愈合。”
宋天和的心猛地一沉,眼前阵阵发黑。毒?李子昂那个畜生,不仅想毁她清白,竟还想彻底毁了她的脸?
“传朕旨意。”皇帝的声音冰冷,双眸里带着狠厉。“把李子昂从大牢里提出来,严刑拷打。朕要知道这毒到底是什么,有没有解药。”
内侍领命而去,殿内只剩下沉重的气氛。宋天和看着镜中自己的伤口,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她要一辈子带着这个伤疤了吗?
半个时辰后,内侍匆匆回报:“陛下,李子昂招了。他说那毒是西域奇人所配,专门用来毁人容貌,而且……而且目前尚无解药。他还说,只要公主毁了容,其他驸马备选自然会知难而退,他便能趁机求娶公主。”
“混账东西!”皇帝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花架。“传旨,先把李子昂的脸给朕划烂,游街示众三日,再凌迟处死。”
殿内一片死寂,谁也不敢出声。宋天和死死攥着锦帕,指节泛白,眼泪却流得更凶了。没有解药,难道她真的要带着这道丑陋的疤痕过一辈子吗?
就在这时,沈清辞在门外求见。她刚从大牢回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看到宋天和失魂落魄的样子,心像被揪了一下。宋天和脸上伤疤的事她已经知道。
“陛下,公主。”沈清辞屈膝行礼,声音沉稳,“臣有一事启奏。”
“说。”皇帝强压着怒火。
“臣早年行走江湖时,曾结识一位隐世药师,住在南疆的雾隐谷。”沈清辞抬眸,目光落在宋天和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那位药师精通毒理,或许能解此毒。只是雾隐谷路途遥远,一来一回至少需半月,臣恳请陛下允许,由臣带公主出宫求医。”
宋天和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微光:“真的……有希望?”
“有。”沈清辞看着她,语气无比认真。“只要找到那位药师,定能治好你的伤。”
皇帝犹豫了。
公主金枝玉叶,出宫半月太过冒险,可看着女儿哭红的眼睛和日渐憔悴的模样,他终究还是点了头:“好。朕准了。你务必护好公主周全,需要什么人手,尽管开口。”
沈清辞躬身行礼。“谢陛下。”
宋天和的心里瞬间涌起一股暖流,知道有希望之后,感觉脸上的疼痛都减轻了几分。只要能和师父一起,只要有希望治好伤,再远的路她都愿意走。
出发那日,宋天和特意选了件宽大的斗篷,戴上厚厚的帷帽,将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青禾觉得这样会闷热,想劝她摘下来,却被她一个眼神制止了。
“公主,这个……”
“我不想让师父看到。”宋天和的声音闷闷的,透过纱帽传出来,带着几分难过。
沈清辞牵着马站在宫门外等候,看着宋天和裹得像个粽子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却没说什么。等她上了马车,才翻身上马,沉声对车夫说:“走吧。”
马车缓缓驶出宫门,宋天和撩开车帘一角,看着熟悉的宫墙渐渐远去,心里既紧张又期待。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宫,还是和沈清辞一起。而且这一次不只是在宫外的街道游玩,这一次,是要远行。
一路向南,风光渐异。
离开了京城的繁华,沿途多了几分山野的质朴。宋天和每日都待在马车里,除了必要的吃喝,几乎不露面。沈清辞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没用,只能默默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