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静得没有任何声音,空气里弥漫着药味和蜂蜜的甜香,交织成一种让人莫名心慌的气息。
“我,我不是故意的。”宋天和结结巴巴地,试图解释一下,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那蜂蜜,它滴下来了,我就。”
可是这一份解释感觉有点难,即使脑海里思路清晰,但是紧张使她说不出话。
沈清辞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有惊讶,有慌乱,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悸动。
她别过脸,声音有些发哑:“无妨。”
宋天和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心里莫名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她匆匆放下蜂蜜罐。说道:“药……药该凉了,你快喝吧。我出去一下。”
说完,宋天和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跑出了寝殿,连门都忘了关。
沈清辞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药,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背,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宋天和的温度,还有蜂蜜的甜香。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刚才被舔过的地方,心脏依旧跳得飞快。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说服自己,宋天和只是不小心,这只是意外。
可那柔软的触感,那瞬间的心悸,却像生了根似的,在心底悄悄发了芽。
沈清辞端起药碗,仰头将苦涩的药一饮而尽。药很苦,可不知为何,舌尖却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像那滴意外的蜂蜜,也像方才那柔软的触碰。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床榻边的地面上,温暖而明亮。
宋天和跑出殿外,靠在廊柱上,捂着砰砰直跳的胸口,脸颊烫得异常。她想起刚才碰到师父手背时的触感,想起她泛红的耳根,心里又羞又乱,却还有一丝隐秘的甜。
她好像……越来越喜欢沈清辞,越来越想靠近她了。
这种念头让她心慌,却又忍不住沉溺。宋天和看着寝殿紧闭的门,心里七上八下。
心里好希望能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
青禾端着刚沏好的茶过来给她,觉得她站了许久,鬓角都沾了花瓣,就想叫她回去。“公主,回殿里吧。”
宋天和摇摇头,接过茶盏抿了一口,茶水的清苦也压不住心底的燥热。现在她还无法去面对沈清辞,因为心里面还是很慌乱,所以她随口找了一个理由。
“我去乐师那里学一会儿琴,你在这儿守着,师父若是有什么需要,就让人去叫我。”
宋天和深呼一口气,她现在需要找点事做,转移注意力,否则再这样胡思乱想下去,指不定又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乐师的琴房在御花园东侧,雅致幽静,终年飘着淡淡的檀香。宋天和推开竹门时,乐师正在擦拭一张古琴,琴身的断纹如流水般温润。
这个乐师不止教她一个人学琴,宫里的妃子皇子大部分都是他教的,所以特许他在这宫里面住。
“公主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乐师放下琴布,笑着行礼。“前几日教的,公主练得如何了?”
宋天和走进去,就直接在琴前坐下,指尖落在琴弦上,却有些发僵。
“还……还好。”
她深吸一口气,随意的拨动琴弦,试图弹奏前些日子学的片段。可指尖不听使唤,音符断断续续,时而错音,时而走调,往日里流畅的旋律被搅得支离破碎,连她自己都听不下去,索性停了手,无奈地垂着眼。
乐师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只是轻笑了一声,沏了杯茶推到她面前。“公主,先歇会儿吧。”
宋天和捧着茶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心里都是方才在寝殿的画面。反反复复的挥之不去。
她皱眉,忽然抬头,声音带着几分犹豫,但还是问出口了。“李师父,您……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乐师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笑了。他在宫中多年,见惯了皇子公主的心事,宋天和这几日的魂不守舍,早已落在他眼里。只是现在她才说出来而已。
“年轻时,也曾有过。”
宋天和的眼睛亮了些,脸上有些迫不及待的表情,她问。“那您知道……怎么才能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不是也喜欢自己呢?”
这个问题问得直白,带着少女独有的羞怯和急切。乐师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端起自己的茶盏抿了一口,沉吟片刻,才缓缓道:“公主,喜欢是种无形的感觉,看不见,摸不着,旁人很难说清。”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温和而真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真正的喜欢,经得住所有的考量。无论是身份、距离,还是旁人的眼光。若是真心,自会在这些考量里,寻到一条能走下去的路。”
“经得住所有的考量……”宋天和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指尖无意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