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两日过去,长信宫的窗台上新换了几盆茉莉花,清晨的露水还沾在花瓣上,透着沁人的香。

    宋天和坐在桌边,看着青禾把一碟碟精致的糕点装进食盒,这些都是她让人精心准备的。

    “公主,这些都装进去吗?”青禾数着糕点,问宋天和。“会不会太多了?”

    “不多。”宋天和亲手系上食盒的锦带,指尖还沾着点刚写信时染上的墨香。“师父在府中养伤,肯定吃不好。对了,信放进去了吗?”

    “放了,压在芙蓉糕下面呢。”青禾笑着说,“公主,您送这么多点心,沈师父一定知道你的心意。”

    宋天和抿唇,得加微微上扬。“快去快回,让她早点收到。”

    她看青禾提着食盒走出宫门,心里像只雀跃的小鸟。

    自从父皇松口说“可以自己找”,她心里那层厚厚的阴霾就散了一些,连带着之前和沈清辞闹的别扭,也觉得没那么要紧了。

    她在信里写了很多话:说自己这几日练气从未间断,丹田的“静水”终于能稳住片刻,说演武场的月季开了新的品种,粉白相间的,像极了师父袖上的云纹,说自己夜里总梦见飞檐走壁,醒来才发现是想念师父教轻功的承诺;最后,她鼓起勇气写了句“待我学会轻功,便与师父比翼双飞,共看京城夜色”。

    这句话写完,她对着信纸红了脸,却没舍得划掉。她就是像借着这种“错误”的表达方式,悄悄的将心意递出去。

    沈清辞收到食盒时,正在廊下晒药草。阳光透过葡萄藤的缝隙落在她手上,能看到手上伤处新愈的淡粉色痕迹。

    “沈大人,长信宫的青禾姑娘送来一个食盒,说是公主让送过来的。”随从把食盒递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沈清辞擦了擦手,接过食盒。沉默一会儿,她提着食盒回屋,先打开看了一眼。都是她们之前一起吃过的糕点。

    沈清辞松一口气,转眼看见芙蓉糕下面有个不同色的纸。

    然后,她皱眉,抽出那封叠得整齐的信笺。

    字迹是宋天和惯有的娟秀,却比平日多了几分急切的笔锋,像是写得很快。沈清辞逐字看着,看到“夜里梦见飞檐走壁”时,嘴角忍不住弯了弯;看到“比翼双飞”四个字时,眉头却轻轻蹙了起来。

    这是在胡写什么?

    她放下信笺,取来笔墨,像教书先生批改作业似的,在“比翼双飞”旁边画了道醒目的红圈,然后提笔在下方纠正:“先生与学生,不可用此词。”

    写完又觉得不妥,这语气太严肃了,像在训斥。她犹豫片刻,又在后面添了行小字:“待你学成,可共看夜色。”

    放下笔,她看着那行纠正的字,忽然笑出了声。

    她让随从去取罐野蜂蜜来,打算让青禾拿回去给宋天和。

    沈清辞:“就是前几日从临州带回来的那罐,山里农户自酿的。”

    蜂蜜装在粗陶罐里,还带着山野的气息。沈清辞把信笺叠好,连同蜂蜜一起交给青禾。

    “告诉公主,再过五日,我便进宫教她轻功。让她这几日把提气的法子再练熟些,莫要偷懒。”

    青禾回去复命时,宋天和正对着食盒发呆。

    但是,在听到“五日”的承诺,她瞬间蹦了起来,抢过那罐野蜂蜜,抱着罐子转了两圈。“师父说五日后就来?”

    “是的,公主。,”青禾笑着递过信笺,“还说让您好好练提气呢。对了,这是沈师父给您带的信。”

    宋天和开心的展开信笺,看到那道红圈和“先生与学生不可用此词”时,脸颊微微发烫,不可用,她已经用了。看到后面“可共看夜色”时,心里又甜滋滋的,就跟那送来的蜂蜜一样甜。

    她把信笺小心翼翼地夹进练气心法里,然后说道:“青禾,我们去演武场练提气。”

    接下来的五日,成了宋天和最忙碌也最期待的日子。她每日卯时就去演武场练气,申时加练剑式,傍晚还会让青禾代笔写封信,说说每日的进展:

    “今日提气能稳一刻钟了。”

    “剑式比昨日快了半分。”

    “演武场的茉莉开得更盛了。”

    信里的话翻来覆去都是这些,却句句透着直白的想念。几日下来,她们似乎都忘记了前些日子的不愉快。

    沈清辞每日收到信,都会认真回复:

    “提气需循序渐进,不可贪快。”

    “剑式重质不重量。”

    没什么话要说的时候,她就只是画个简单的笑脸,代表收到了。

    她看着那些信,总觉得字里行间有种说不出的韵味。宋天和的想念太直白,像夏日的阳光,热烈得让人无法忽视。这到底是学生对先生的依赖,还是……她不敢深想,却又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

    第五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沈清辞就起身了。她打开妆奁,沉默了一小会儿,拿了宋天和送的那一只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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