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我都说了是玩笑……”

    “玩笑也不行。”宋天和瞪他,又一次用警告的语气说道:“沈清辞是我的师父,你不许说她任何不是,更不许打她主意。”

    “好好好,不说。”三皇子无奈地叹气。“我算是看出来了,在你心里,你师父可比我这个皇兄重要多了。”

    宋天和没说话,心里却默默承认的:确实如此。

    可这平静没维持多久,两人又因为“谁先惹事”吵了起来。三皇子说她“小题大做”,宋天和骂他“嘴欠该打”,吵到最后,连守在门外的侍卫都能听见偏殿里的争执声。

    皇帝得知后,气得拍了桌子:“分开关。让他们各反省各的。”

    于是,宋天和被挪到了偏殿东间,三皇子被关在西间,总算清净了些。

    事情在这里好像就此过去了,只是,这事儿很快传到了宫外。。

    沈清辞正在府中静养,右手的夹板刚拆了一半,正由大夫检查恢复情况,就见自己的好友林大人上门拜访。

    “沈大人,在家歇息数日,身体可好些了?”林大人坐下,询问了一下沈清辞的伤势情况。

    “近日都好。谢林大人关心。”沈清辞说着,让人备了茶,也回问了一下。

    “林大人近日如何?”

    “与往常无异,都挺好。”

    林大人说着,想起了与往常不一样的事来,笑了笑,跟沈清辞说道:“说起来,你可知宫里出了桩趣事?”

    沈清辞放下手腕上的茶碗,轻声问道:“何事?”

    “宫里的事。”林大人呷了口茶,轻笑出声。“你那位宫中的徒弟,还有三皇子殿下,前两天在后花园吵起来了,据说还动了剑,结果被陛下一起关了禁闭,要关三天呢,听说关起来了也不安分,后面又吵起来了。”

    沈清辞的手猛地一顿,茶碗在桌上轻轻磕了下。沉默一下,随意说道:“公主和皇子现在还是小孩子心性,打打闹闹也是正常。”

    林大人笑笑,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杯。“你可知道他们为何争吵?”

    沈清辞看过去一眼。“他们……为何争吵?”

    “因为你这位沈师父。”林大人说着笑得更欢了。“听说三皇子想拜你为师,公主不乐意,两人就吵了起来,三皇子多说了两句玩笑话,公主就急了,提着剑追了他半座花园,陛下罚他们关禁闭吃斋三天,结果关禁闭期间又打起来了。现在宫里传的可热闹了。”

    因为她吗。

    沈清辞听着,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

    她能想象出宋天和炸毛的样子,一定像只被惹急了的小狮子,她梗着脖子时候的倔强出现在她的脑海中,沈清辞心里默默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好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想念。

    她们有好几天不见了,也不知道再见面会是什么样。

    “林大人说笑了。”她端起茶杯,指尖掩住杯沿的微颤。“公主与皇子兄妹情深,许是寻常打闹,不过是借我做个由头罢了。我何德何能,值得两位殿下为我争执。”

    “沈大人倒是谦虚。”林大人没多想,只当她是客气,就是继续闲聊着。“说起来,公主对你当真是敬重得很,三皇子只玩笑一句,她是不许的。”

    沈清辞掩饰情绪笑了笑,没再接话,只是低头啜茶。茶水的苦涩漫过舌尖,正好压下心头那点不合时宜的悸动。这一阵闲聊下来,大概也能知道公主和三皇子是什么原因提的争吵。

    她不敢深想,不敢细究宋天和那份“护着”里藏着多少别样的情愫。

    她是昭阳公主的习武师父,只能站在该站的位置上,看着她走向该走的路。

    纵使心湖有涟漪泛起,也只能在心底里最深处,不能表露出来。

    林大人过来拜访也只是一阵闲聊喝茶,没多久就回自己家去了。

    沈清辞坐在茶桌旁边,望向院外的树,一阵清风吹过,吹落几片叶子,落寞地像她此刻的心情。

    宋天和偏殿东间里,正对着墙壁发呆。禁闭的第一天快过去了,素斋难以下咽,她却没觉得饿,只是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这件事情会不会传到她的耳朵里面,她又会怎样看待这件事情。

    夜晚,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地上,像片霜。

    宋天和坐在床榻上,抱着膝盖,自言自语:“师父,等我出去了,一定好好练剑。你绝对不可以做别人的师父,也不能……做谁的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