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接了个措手不及,然而,他只接到了宋天和的第二招,就连忙摆手。“停!停!”
宋天和收剑,剑尖印着寒光。“皇兄怎么不接了?”
三皇子揉着发麻的手腕,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皇妹这剑法,当真厉害。”
他见惯了御林军的军中好手,自觉的所学剑法已经很厉害了,可宋天和的招式灵动刁钻,全然不像宫里教的正统剑法,倒像是江湖上那些杀人技,却又比杀人技多了几分飘逸。
“我可没让你。”宋天和看着他,忽然问:“皇兄有没有故意让着我?”
“天地良心。”三皇子举起手。“我用了七成力。”
他看着宋天和不解的眼神,解释道:“你学的是江湖上的独创剑法,讲究‘巧’与‘变’,专破我们这种按部就班练出来的路数。御林军的剑法重‘稳’,对付寻常匪寇还行,遇上沈师父这种高手,怕是走不了十招。”
宋天和心里忽然暗暗得意,嘴上却不说,只是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这都是师父教得好。
这个时候,三皇子忽然凑近宋天和,然后压低声音问她:“说真的,皇妹,我也想拜沈清辞为师。你看我跟父皇求求情,让她也教教我?这种独创剑法,可比宫里的好看多了。”
宋天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将剑插进旁边的泥土里,剑身震颤着发出嗡鸣。“你休想。”
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挖她的墙角,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三皇子被她这反应吓了一跳。“皇妹这是怎么了?”
“那是我师父。”宋天和瞪了他一眼,然后用警告的语气说道:“沈清辞是父皇专门为我找的师父,只教我一个人,你不许打她的主意。”
三皇子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我竟不知,我的皇妹还有这么强的占有欲。”
说着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带着玩笑的意思。“得亏沈师父是个女子,要不然,我可真要误会你对她有什么情呢。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不让沈师父做我师父,倒可以让她做我妃子……”
妃子?
好一个大言不惭的。
“你闭嘴!”宋天和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气又急。“不许你胡说。”
“我胡说什么了?”三皇子挑眉。“我本也到了婚配的年纪,只是……”
“你还说!”宋天和猛地拔出剑,剑尖直指三皇子的衣襟,动作又快又急。“沈师父是你能打趣的吗?她是父皇亲封的武师,是我的师父,你竟敢对她不敬,你欠收拾。”
“哎哎哎,动真格的?”三皇子连忙后退,举起手作投降状就要跑,差点没躲过宋天和的剑。“我开玩笑呢,你做什么?”
“玩笑也不行。”宋天和哪里肯听,提剑就追了上去。她的剑招虽快,却总在离他半寸的地方停下,显然是留了手,可那份怒气却是真的,谁也不能这么说她的师父,这么的开玩笑。
三皇子绕着海棠树躲闪,一边跑一边喊:“皇妹饶命,我错了还不行吗?”
“站住。”宋天和的裙摆扫过花丛,带落一地粉白的花瓣,手中的短剑指着三皇子。“道歉。”
“我又没当着沈师父的面说……”
“那也不行。”宋天和这几日的坏情绪就像是找到了发泄口,追着人打,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两人一个追一个躲,把后花园搅得鸡飞狗跳。侍卫和宫女们吓得脸色惨白,谁也不敢上前劝。一个是金枝玉叶的公主,一个是备受宠爱的皇子,哪敢插手。一个个都急得团团转,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让人去通报皇帝。
皇帝赶到时,正看见宋天和的剑挑飞了三皇子的折扇,而三皇子也是披头散发正蹲在假山上,苦着脸讨饶。
“你们两个像什么样子。”皇帝气得脸色铁青。“成何体统。”
宋天和和三皇子都愣住了,齐齐看向脸色铁青的父皇,谁也不敢说话。
宋天和眨眨眼,这次完蛋了,闯大祸了。
“来人。”皇帝怒喝。“把这两个孽障给朕关起来。都给朕拉去长信宫偏殿,禁闭三日,每日只许吃素,跪着好好反省。”
侍卫们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请”两位主子。宋天和梗着脖子,却不敢违抗父皇的命令,三皇子苦着脸,冲宋天和挤眉弄眼,用口型对着她在说:“都怪你”。
宋天和直白了他一眼:让你以后多嘴。
长信宫的偏殿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两张铺着草席的硬板床。两个人相对跪着,中间隔着一张矮桌,气氛僵持得像结了冰。
“都怪你。”三皇子先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我就开个玩笑,你至于这么认真吗?现在好了,关三天禁闭,还得吃素。你知道御膳房的素斋有多难吃吗?”
“我管你吃什么。”宋天和别过脸。“谁让你对我师父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