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长信宫的路上,宋天和迷迷糊糊地抱着沈清辞不放,嘴里呢喃着:“师父……师父……”
沈清辞默默低头,看着怀中的宋天和,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生怕她磕着碰着。
回到寝殿,沈清辞将宋天和安置在床上后,沈清辞坐在床边,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紧闭的双眼,身上还带着酒香。她的嘴唇微微张合,依旧在小声呢喃着什么。沈清辞凑近一听,还是“师父”二字。
沈清辞轻轻叹了口气,伸手为她捋了捋额前的碎发。她知道,宋天和今天心里有苦,关于驸马的事,像一块大石头压在她心头。可自己又何尝不纠结呢?她是公主,自己只是臣子,许多话,许多感情,都只能深埋心底。
沈清辞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直到宋天和的呼吸变得平稳,像是睡熟了,她才起身,准备离开。
可是,沈清辞还没来得及走,宋天和的声音又轻轻软软的响起来了。
“师父……别走……”宋天和像是感觉到了她的离开,在睡梦中喃喃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助。
沈清辞的脚步顿住,回头看向宋天和,她还在闭着眼睛。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脸上,映出她眼角的一滴泪。那滴泪在月光下闪烁着,像一颗破碎的珍珠。
沈清辞心中一阵莫名心痛,她又走回床边,坐了下来。她轻轻握住宋天和的手,轻声说道:“我在这,没有走。”
宋天和像是听到了她的话,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在睡梦中得到了安慰。
沈清辞就这么握着宋天和的手,静静地坐着,看着她的睡颜。月光下,寝殿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人轻轻的呼吸声。沈清辞知道,这一切都很复杂,未来充满了未知和变数。但此刻,她只想守在宋天和身边,给她一点温暖和安慰。
夜还很长。沈清辞就只是静静的看着宋天和,很久很久,她想守护着她,哪怕这份守护只能默默藏在心底。
这一夜,宋天和睡得格外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宋天和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手却依旧紧紧抓着沈清辞的衣角,仿佛那是她在这纷繁世界中的唯一依靠。沈清辞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温柔和无奈。她知道,这场感情的纠葛,才刚刚开始,未来还有许多的困难等着她们。但只要宋天和需要,她便会一直在。
沈清辞就这样静静守着,思绪慢慢飘远。她想起初见宋天和的时候,那个带着几分骄纵却又单纯的公主,对习武充满好奇和热情。可一顿接触下来,发现她有了自己的烦恼和心事,而这些烦恼,却似乎和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宋天和练剑时的分心,进步时的欢喜,还有那些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对自己的依赖。她好像能感受到了什么,可是,她能拥有吗?
沈清辞皱眉,轻轻抚摸着宋天和的手,就在沈清辞陷入沉思时,宋天和又呢喃了一句:“师父,我不想选驸马……”
沈清辞心中一紧,她知道,这是宋天和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她轻声说道:“我,知道。”
可是,知道,又能怎么样呢。
月光渐渐西斜,洒在寝殿的地面上,映出沈清辞的影子。沈清辞守着宋天和,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轻轻放下她的手,起身离开。她走出寝殿,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宋天和,心中默默说道:“希望你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
宋天和在睡梦中,似乎也感受到了沈清辞的离开,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又舒展开来。她还在做着梦,梦里有沈清辞,有演武场,还有她们一起度过的那些快乐时光。她好像又不太愿意醒过来了……
但是,天亮时,宋天和还是醒了。
宋天和是在一阵刺痛中悠悠醒来,脑袋像被重物敲打过,又沉又疼,宿醉的后劲让她一时有些迷糊。
她下意识动了动腿,膝盖处传来的剧痛瞬间让她清醒过来,这才想起昨晚在生辰宴上醉酒失态,依照宫规,今日需在长信宫正殿罚跪思过。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明晃晃得有些刺眼。昭阳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回忆着昨晚的事,她只记得昨天晚上自己醉倒在沈清辞怀里,后面发生了什么,自己一点都不记得了。
“公主,您醒了?”青禾端着铜盆走进来,见皱眉静坐着。说道:“头疼吗?奴婢伺候您洗漱一下吧?”
青禾说着就开始给宋天和洗漱。
宋天和叹了口气,想确定一下自己昨天晚上失态,是不是真的要受罚。于是,她问青禾。
“我父皇跟母后那边有没有传来什么消息?”
青禾躬身说道:“回公主,陛下方才让人传来旨意。说今日要在殿中罚跪思过,需跪半日。”
宋天和脸瞬间垮下去了。
她是公主,犯了错也要受罚,这是宫里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