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的他们包括简停吗?”
李空的身体这次彻彻底底僵硬了,僵硬地站在原地半天不动,好像雕像一样。
王耀光都已经死了,李空的刻意隐瞒肯定不是因为害怕这些话说出去会被人报复,那陈闫絮能猜到的原因就只有一个。
李空半晌不说话,陈闫絮自顾自往下说:“应该不包括。因为简停和你们不一样,王耀光只是驱使你们,但是可是实打实地欺负他。”
陈闫絮笑着歪了歪头,问道:“我说的对吗?”
林潭闵和楚秋山还没去过教室,不太清楚陈闫絮口中说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楚秋山是个急性子,直接走到陈闫絮身边,问他:“你把话说清楚一点,叽里咕噜的我怎么听不懂?”
陈闫絮白眼一翻:“笨死了,自己动动你那猪脑想一想。”
林潭闵听懂了,相当精辟地总结了一句话:“王耀光在学校霸凌同学。”
陈闫絮看向身边的楚秋山,嘲讽道:“要不怎么说他是老师,你是学生呢!”
楚秋山握拳:“你怎么看出来的?”
“动机啊。他对警察撒谎得有个原因吧,总不能是因为觉得骗警察好玩。”
李空愣了半天才好像终于回过神来了,为自己辩解:“我欺负简停是王耀光逼我的,如果我不和他一起,他也要打我。”
他已经在崩溃边缘了。
陈闫絮叹了一口气,孩子的话太好套了,他可从来没说过李空欺负了简停这种话。
李空说完这句话一直在解释:“……虽然我撒谎了,但是王耀光的死真的和我没关系,我不是凶手……”
陈闫絮还保持着托腮的姿势。
从动机上看来,现在最有可能是凶手的人其实是简停。
但是疑点是,一个长期被霸凌的人如果能萌生出报复的想法,并把它付诸实践的话,最开始被霜凌的人就不可能是他了。
而且简停的身材那么瘦小,手腕细得感觉王耀光一只手就能拧断,要他勒死那肥猪,陈闫絮想一想那画面就好笑。
案件突然牵连到了很多人,林潭闵指挥楚秋山到外面的教室把简停喊进来。
林潭闵自己则把刚刚的那些线索全部都记录了下来。
李空已经站了半天,腿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吓的,一直在发抖。
陈闫絮终于从那破桌子上蹦了下来,走到了李空身边,指了指他身后的椅子:“那不是有椅子吗?怎么不坐?”
那样子就俨然一个好家长,好像刚刚咄咄逼人质问的人不是他一样。
李空怔了下,冷汗涔涔,轻轻“哦”了一声,然后坐下了。
陈闫絮靠近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刚刚态度不太好,你不要放在心上,就当是做了个噩梦。”
他笑了笑。
李空“嗯嗯啊啊”胡乱应付着,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在陈闫絮那张笑脸凑近他的时候,陈闫絮轻声问:“欺负别人的时候其实你也很爽吧?毕竟终于变成上位者了啊。”
陈闫絮的声音毫无波澜,那张笑脸也瞬间变得皮笑肉不笑,极其瘆人。
李空反应过来的时候陈闫絮又恢复了原状,用力拍了两下他的肩膀,解释道:“我胡说的。”
陈闫絮刚刚那极快的一句话自然逃不过林潭闵的眼睛:“你刚刚和他说什么了?”
陈闫絮敷衍回答:“没什么。”
说完就绕过林潭闵到旁边去了,顺手把口袋里的烟盒抽出来,抽出里面的一根烟,速度很快地点燃了。
林潭闵听见了打火机的声音反应过来,皱着眉头提醒。
“陈闫絮,学校里不能抽烟,这里还有孩子。”
陈闫絮本来就不是规则意识强的那一类人,完全忘了还有这种事。
但是这烟都点上了,不能白点。
他深吸了一口。
林潭闵以为陈闫絮不准备熄烟,拍了拍陈闫絮的肩膀。
陈闫絮回头看他的时候恶趣味地把肺里的烟都吐了出来,扑在林潭闵的脸上。
林潭闵闻不得烟味,被狠狠呛了一口。
陈闫絮把夹在手中的烟摁灭了,和林潭闵道歉:“抱歉啊,小林警官。我不知道你不会抽烟,我不是故意的。”
这道歉听起来相当没诚意。
林潭闵侧着脑袋咳嗽,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朝着陈闫絮摆手,不知道是不是想说没关系。
反正楚秋山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副场面。
他嗅到了教室里一股淡淡的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