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潭闵不会抽烟,坐在位子上的学生更不可能。
总而言之,肯定是陈闫絮干的。
陈闫絮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一眼看见跟在楚秋山身后的简停。
那孩子还是缩在衣服里面,一副怯生生的样子打量四周。
那宽大的校服此时看起来相当扎眼。
简停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被带进来了,转着脑袋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陈闫絮身上。
他语气中充斥着疑惑,又一次开口反问:“舅舅?”
简停的声音小,但是这整个房间里都没一个人说话。
所以那声“舅舅”所有人都听到了。
林潭闵眉头皱了下,他不知道陈闫絮原来还有个姐姐。
陈闫絮凑近了解释:“我为了混进学校随便胡扯的,但是这孩子他好像信了。”
林潭闵给予恰到好处的礼貌:“其实如果不方便的话也可以不用告诉我。”
这次轮到陈闫絮蹙眉了。
他没能读懂林潭闵话中的意思。
林潭闵生气了?
为什么?
因为他刚刚把烟气吐到了林潭闵脸上?
还是因为之前没按他的吩附行动?
陈闫絮大部分时候都能很准确感受到别人的情绪变化,但是他其实丝毫不在意别人心里怎么想。
可是林潭闵不一样。
林潭闵现在是陈闫絮的情报供给库,把他气走了陈闫絮真没办法再找到一个愿意这样无偿提供信息的人。
在陈闫絮再开口之前,林潭闵就走向了简停。
他最先注意到的也是简停身上的厚重外套,问道:“怎么这么热的天身上还穿这么厚的衣服?把衣服脱了吧。”
简停被热的身上全是汗,但是还是拢紧了衣服摇头拒绝。
校服外套太大了,其实他走进来的时候林潭闵就已经看见他胳膊上的疤了。
林潭闵伸手摸了摸简停的脑袋:“没关系的,哥哥们已经都知道了。以后有人给你撑腰,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李空的眼睛全程盯着简停,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打了个寒颤。
简停又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林潭闵身上,似乎是在考虑能不能相信他。
最后还是慢慢地将自己身上的校服外套脱了下来,准备搭在自己的一条胳膊上。
林潭闵帮他拿过了那件校服。
校服下面露出来的皮肤上面全是掐痕划痕,青青紫紫,甚至还有一些伤口都还没结痂。
都是新伤。
伤口实在是太触目惊心,成年人看了也倒抽一口凉气。
楚秋山看向李空的眼神变了,李空立刻发觉到那种敌视,迅速推卸责任:“不是我干的,我也是被迫的,而且还有其他人……为什么不喊他们进来?”
楚秋山按李空之前说的名字出去喊人去了。
林潭闵把校服外套递给简停。
简停接外套的手腕上也有伤口。
林潭闵垂眸,告诉他:“我回头和校长说让他重新帮你订一套合适的校服……你身上的伤口要上药知道吗?不要害怕开口,回家告诉你妈妈……”
简停弱弱打断他:“我妈妈已经去世了。”
林潭闵没想揭孩子伤疤,愣了下,还是补充:“那就告诉爸爸,总之伤口要处理,回头我们送你去校医务室。”
陈闫絮看向简停:“王耀光收到威胁信的事情你知道吗?”
简停点了点头,看向李空:“他们都在说,我听见了。”
“上一周王耀光有没有和你说什么很奇怪的话?上周二的时候你在哪里?”
简停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我上周的前两天发烧了,一直在医院里吊水,我回学校之后就没再见过他。”
不在场证明有了,几乎能为他脱罪。
陈闫絮其实很想问问和王耀光在一起的时候一般都是怎么欺负驱使他的,但是他估计问了林潭闵会生气。
想到这里的时候陈闫絮偷偷瞟了一眼旁边的林潭闵,后者还在一丝不苟地记着线索。
挺奇怪的。
林潭闵这人一看做什么事儿都严谨认真,按理来说最应该守规的才对,怎么会透露那么多线索给他?
陈闫絮正好奇着,简停站在两人对面举起了自己的手,好像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才决定问出口似的。
他看向陈闫絮:“你真的是我舅舅吗?”
没想到他还深信不疑。
陈闫絮嘴角抽了抽,用一秒钟给自己编了个新身份:“当然是。不过我不是你亲舅舅,我是你妈的表弟。你爸参加葬礼回不来,让我代他来开家长会,不信你回去问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