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白毛家伙,顶着一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用那种毫无起伏、却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千本一样扎人的语气说道:“宇智波族长频繁出现在千手一族实际控制区附近,恐引发不必要的误会和紧张局势,为了两族目前的‘和平’考量,还请斑阁下返回族地。”
(什么,南贺川什么时候成你们千手家管的了?我来这里看看风景不行吗?讨论下水道怎么了?厕所建设不是关乎民生的大事吗?!又不是来打架的!)
斑在心里疯狂咆哮,脸上却还得维持着宇智波族长继承人应有的高傲与冷漠。她狠狠瞪了扉间一眼,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戳出几个洞来。但考虑到目前宇智波确实需要这段来之不易的、脆弱的和平期来休养生息,她最终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重极冷的“哼”,转身拂袖而去。
这一肚子闷气,憋得她心口疼。回到族地,看着那些循规蹈矩、要么在训练要么在处理族务的族人,斑只觉得更加烦躁。(真是的,一个个都死气沉沉的)
无所事事的感觉对她来说简直是酷刑。她需要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或者说,找点乐子。
于是,她很自然地想到了宇智波耀那个面瘫脸的家。那家伙最近好像接了个长期任务,不在族内?正好,去他那里“借”几份任务卷轴来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点有意思的,总好过在这里发呆。
想到这里,斑的心情莫名轻快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点做坏事前的隐秘兴奋。她熟门熟路地朝着耀的宅邸摸去。
来到耀那间一如既往显得过分简洁、甚至有点冷清的宅子外,斑停下脚步,习惯性地感知了一下。里面静悄悄的,确实不像有人的样子。
(怎么静悄悄的?好像真的不在家啊?)她撇撇嘴,(希望进去之后不是对着两个影分身面面相觑,那也太尴尬了。)
对于潜入耀的家这件事,斑表现得异常“熟练”。(别问为什么熟练,问就是宇智波族长需要掌握族内重要成员的动态!)她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然后轻而易举地避开了(或者说,耀根本就没设置)那些简单的警戒结界,如同回自己家一样,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
宅邸内部和她印象中一样,整洁得近乎刻板,每一样东西都摆在它该在的位置,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片刻,随时会回来。斑轻车熟路地走向耀存放卷轴和文件的书房。
(“他不在家,要是没经过他同意就翻东西……算了,他又不会真的生气,顶多又是那副‘真是拿你没办法’的死样子看着你。”)斑一边在心里嘀咕着给自己壮胆,一边手下不停,开始翻找起来。
然而,翻遍了几个常用的卷轴匣和抽屉,除了些常规的任务报告、忍术心得和族内事务记录外,并没有找到她想象中的、那种标注着“绝密”或“高难度”的有趣任务卷轴。
(没找到……)斑有些泄气地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啧,这家伙把东西藏哪儿了?)
就在她准备放弃,想着要不要去训练场碰碰运气(斑:他好像是去出任务了来着……我好蠢),目光无意间扫过书桌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半开的抽屉。里面似乎放着一个深色的、皮质封面的小本子,看起来不像官方文件。
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斑伸手将那个本子拿了出来。
(“呃……我内心的罪恶感和善良好像在阻止我……”)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秒,就被她强大的好奇心和无视规则的本能一脚踹飞了。(“耀就算知道了他能把我怎么样?”)
本子确实是日记,或者说,是宇智波耀那种风格的“日记”。
斑带着几分戏谑的心情翻开,映入眼帘的果然不是长篇大论的抒情或记叙,而是极其简练、近乎关键词记录般的句子,字迹工整冷硬,一如他本人。
「X日:阴雨。爷爷去世。」
「X日:斑又去找千手的人了。族内有微词。先帮她瞒着。」
(看到这里,斑撇了撇嘴:“哼,还算你这面瘫有点良心。不过……这就完了?一个月的事情两章纸就写完了?你这日记是写给人看的吗?”)
她继续往下翻,手指快速划过一页页简短得令人发指的记录。
「X日:任务。羽衣残党。清理。」
「X日:训练。查克拉控制精度提升百分之三。」
「X日:豆皮寿司。甜度超标。影响反应速度?」
(斑的额头冒出黑线:“喂!吃豆皮寿司怎么了?!内涵谁呢你这是!”)
「X日:斑还有三年继任族长。以其性格,族内恐生波澜。需早做准备。」
(“呃……他什么意思?觉得我当不好族长是吗?!”斑差点想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