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被厚重的、泛着不祥紫灰色的云层彻底遮蔽,连一丝天光都无法透下。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土和硫磺混合的刺鼻气味,吸入口鼻带着灼热的刺痛感。原本生机盎然的森林早已枯萎殆尽,只留下焦黑扭曲的树干,如同大地痛苦伸出的骸骨。地面变得泥泞而诡异,踩上去并非柔软,而是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随时会活过来将人拖拽吞噬的粘稠感。
宇智波耀将巫女忻悦紧紧护在身后,那双三勾玉写轮眼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转动,捕捉着周围每一丝细微的查克拉流动和物理变化。忻悦的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双手紧握着一串散发着纯净净化之力的念珠,微弱的光芒勉强驱散着周身数尺的阴邪气息。
“来了。”耀的声音低沉沙哑,短促的警示刚落。
前方、后方、左右两侧,甚至是从那泥泞不堪的地面之下,无数由漆黑泥土构成的傀儡,如同从噩梦中爬出的蝗虫,密密麻麻地涌现出来。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凝聚成扭曲的人形,时而溃散成翻滚的泥浪,唯一的共同点是那空洞眼眶中燃烧的两点幽紫邪火,以及那永无止境、被魍魉邪恶查克拉驱动的无限复活能力。
“嗤!”耀手中的武士刀划出冰冷的弧线,瞬间将扑近的三具泥傀斩成两半。泥块飞溅,但落地后不过数息,便再次蠕动着汇聚,重新站立起来,甚至气息比之前更加强大了一丝。
“没用的!普通的物理攻击根本无法彻底消灭它们!”忻悦焦急地喊道,手中念珠光芒大盛,一道净化光晕扩散开来,被扫中的泥傀动作明显一滞,表面冒出滋滋的黑烟,但光晕过后,它们依旧在缓慢重组。“必须找到核心,或者用更强的净化之力一次性湮灭!”
(核心?在这茫茫多的傀儡海中寻找核心?)
耀的心沉入谷底。他的查克拉在高速消耗,写轮眼的洞察力虽然能看穿泥傀大致的查克拉流向,却无法在瞬间从这潮水般的敌人中精准定位到那可能存在的、微小的核心。更可怕的是,这些泥傀的攻击方式并非单纯的扑杀,它们会融合、会变形、会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发起攻击,甚至能短暂地化为流质的泥沼,试图困住他们的脚步。
“跟紧我!不要停!”耀低喝一声,刀法一变,不再追求斩杀,而是以巧劲和迅猛的突刺为主,力求在泥傀重组前开辟出一条狭窄的通道。他的身影如同鬼魅,在泥傀的浪潮中艰难穿梭,每一次挥刀、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到毫厘,将宇智波流刀术的精髓发挥到极致。忻悦则紧随其后,不断释放着微弱的净化术,虽然无法根除敌人,但至少能延缓它们的重组速度,为耀减轻一丝压力。
这是一场绝望的奔袭。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查克拉和体力代价。耀的呼吸逐渐粗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不敢有丝毫停顿,因为身后那个女孩的性命,以及可能关乎整个忍界安危的封印仪式,都系于他一人之身。
当神社那残破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时,两人几乎都到了强弩之末。神社周围笼罩着一层更浓重的黑暗,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冲破最后一批泥傀的阻拦,耀拉着忻悦,一头撞开了神社本殿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然而,门后的景象并非安全的庇护所,而是一条向下延伸、深不见底的幽暗石质长廊。长廊两侧墙壁上雕刻着扭曲诡异的符文,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
“在下面……魍魉的本体,和封印祭坛,都在最下面的神殿。”忻悦喘息着指向长廊深处。
没有丝毫犹豫,两人迅速冲入长廊。然而,刚踏入不过十步,异变陡生!
“咔哒哒——”
机括转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两侧墙壁的符文骤然亮起幽光,紧接着,无数淬毒的千本如同暴雨般从墙壁的细小孔洞中激射而出!头顶的天花板传来沉重的摩擦声,巨大的钉板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落!脚下的石板更是突然翻转,露出下方深不见底、布满尖刺的陷坑!
(机关)
耀的写轮眼瞬间捕捉到所有攻击的轨迹。他一把揽住忻悦的腰,身体以一种超越人体极限的方式扭曲、旋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密集的千本和砸落的钉板。足尖在即将翻转的石板上轻轻一点,借力向前窜出数米,落地时又一个翻滚,避开了从侧面刺出的地矛。
整个过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任何一丝失误都将万劫不复。忻悦紧闭双眼,只能感受到耳边呼啸的风声和耀胸膛传来的剧烈心跳。
好不容易冲过这段死亡长廊,前方却出现了一道弥漫着浓稠紫色毒雾的闸门。毒雾翻滚,散发着甜腻而致命的腥气,连周围的石壁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是魍魉的瘴气……普通人吸入口鼻,瞬间就会进入幻境内,然后死亡。”忻悦的声音带着恐惧。
耀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致命的雾障,又回头看了一眼来路——身后,泥傀大军蠕动的声响和那令人牙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