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毫不掩饰的焦急,沉默了片刻,却缓缓摇了摇头:“不行。”
“为什么?”
“如果耀的推测属实,对方的目的就是引我们出动。现在派遣大队人马前往汤之国,不仅可能落入圈套,更会直接打破与千手一族之间脆弱的平衡,正中敌人下怀。”田岛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这是作为族长必须有的权衡,“相信耀的能力。他既然选择回去,就应该有脱身的把握。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稳住后方,避免局势进一步恶化。”
斑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无法接受这个答案。那种眼睁睁看着同伴(或许还是更重要的存在)深陷险境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几乎让她窒息。
“可是……可是……”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父亲的决策。族群的利益高于个人,这是战国时代每个忍者都被灌输的铁律。
田岛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语气稍稍缓和:“你先下去休息,尽快恢复。我会立刻召集长老会议,商讨对策,并秘密派遣一支极精锐的小队,以最快速度潜入汤之国边境侦查,但不会轻易介入。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做法。”
斑失魂落魄地离开了父亲的书房。田岛最后的话并未能给她多少安慰。精锐小队?侦查?等他们赶到,一切还可能来得及吗?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窗外月光凄冷,将房间内的一切都蒙上一层惨淡的银灰。
白日里的喧嚣和惊险褪去,此刻只剩下无边的寂静和内心疯狂滋长的恐惧与焦虑。
(耀……)
那个总是面无表情、说话气人、观察力却变态到极致的家伙。
(原著中……根本没有提到这个名字……)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她的脑海。
(或许他只是个无足轻重的龙套角色?所以最终淹没在了战国的历史里,连名字都未曾留下?)
不!不可能!
斑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以他的能力,以他那双眼睛……怎么可能在原著中寂寂无名,一点痕迹都不留下?除非……)
除非他很早就死了。
在真正的“剧情”开始之前,就已经像无数战国时代的忍者一样,悄无声息地陨落了。死在某一次任务中,某一场冲突里,如同投入大海的一颗石子,连涟漪都未曾激起多少。
(死亡……)
这个词汇让斑的心脏骤然紧缩,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耀……真的会死吗?)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疯狂地冲击着她的大脑。她无法想象那个总是冷静自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家伙,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无法想象那双深邃沉静、偶尔会因为她的黄腔而流露出无奈神色的眼睛,会失去所有光彩。
如果他就这样死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她这个穿越者的到来,非但没有改变什么,反而可能加速了他的死亡?是因为她女扮男装带来的变数?是因为她那可笑的、不合时宜的同情心救了夜生?还是因为……她不够强,成了他的拖累?
(如果我更强一点……如果我能更早识破陷阱……如果我没有中毒……)
无尽的悔恨和自责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耀……”她无意识地喃喃念着这个名字,感觉眼眶阵阵发热。
就在这极致的情绪波动下,她忽然感到双眼传来一阵奇异的热流和轻微的刺痛感,视野中的景物似乎瞬间变得更加清晰,色彩也更加鲜明,甚至能捕捉到月光下尘埃飞舞的每一丝轨迹。一股陌生而强大的查克拉隐隐在眼部汇聚。
(这是……)
斑下意识地抬手抚摸自己的眼睛。虽然看不到,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双继承自宇智波血脉的眼睛,似乎正在发生某种未知的、强烈的变化。
是因为极致的担忧和恐惧吗?是因为害怕失去重要之人的强烈情感刺激吗?
宇智波斑怔怔地坐在冰冷的月光下,感受着眼中那既陌生又仿佛与生俱来的力量悸动,心中却充满了对远方那个人的无尽忧虑。
(耀,你一定……要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