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的意识还停留在那冰冷的苦无即将刺入心脏的极致恐惧与绝望中,体内被诡异药物禁锢的查克拉如同坚冰,让她连一丝挣扎都做不到。她只能在内心疯狂呐喊,诅咒着那个装可怜的少年,懊悔着自己那可笑的同情心,甚至……还有一丝对门外那个面瘫家伙见死不救的委屈和愤怒。
(耀……你这混蛋……)
然而,预期的剧痛并未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仿佛整个世界被无形巨力强行扭转的眩晕感。眼前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琉璃镜面般寸寸崩裂,无数碎片闪烁着不真实的光泽,又在一瞬间重组、拼合。
视野再次清晰时,她发现自己依旧僵硬地坐在沙发上,动弹不得。但不同的是,那把致命的苦无,此刻才刚刚举起,距离她的心口尚有寸许距离。夜生脸上那混合着任务完成的冷酷与一丝变态快意的表情尚未完全展开,便猛地僵住,他的动作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凝固在半空中,只有眼珠还能艰难地转动,流露出极致的惊骇与不解。
(怎么回事?!)
斑的思维几乎停滞,完全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吱呀——”
房门被再次推开,声音轻柔,在此刻死寂的房间里却如同惊雷。
宇智波耀去而复返,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神情依旧是他那招牌式的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回来取一件遗忘的东西。但他的双眼,那双总是深邃沉静、让人看不透情绪的眸子,此刻正清晰地浮现出两枚漆黑的勾玉,围绕着瞳孔缓缓旋转,散发出妖异而冰冷的微光。
他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僵硬的夜生,最终落在无法动弹、眼中充满惊疑的斑身上,语气平稳得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如何:
“忍法·幻尼罗之术。”
夜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承受着巨大的无形压力,那柄苦无“当啷”一声从他失控的手中掉落在地。他脸上的肌肉扭曲,试图挣脱某种束缚,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移动。
耀缓缓走进房间,脚步轻盈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他停在夜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伪装成无辜少年的杀手,声音依旧没有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
“从你‘意外’出现在那片林地,主动靠近我们开始。”耀的勾玉缓缓转动,仿佛能看穿人心底最深的秘密,“你刻意表现的恐惧、顺从、感激,每一个眼神的闪烁,每一次呼吸频率的细微变化,手指无意识摩挲衣角的习惯,甚至是你体内那极力隐藏却依旧无法完全掩盖的、与这副柔弱外表不符的微弱查克拉流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斑那无法移动却写满震惊的眼睛。
“所有这些细微的破绽,都已经被我看清了。”
幻术的本质是以查克拉干扰敌人的五感,扰乱其查克拉流动,使其陷入幻觉。而耀所使用的“幻尼罗之术”,正是基于写轮眼强大的洞察力,早在相遇之初就已悄然埋下查克拉的“引信”,此刻瞬间引爆,精准地扰乱了夜生体内的查克拉,将其精神拉入早已编织好的幻术牢笼,使其身体僵直。
斑的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他早就发现了?!从最开始?!那他还……)
她猛地想起耀之前那句说到一半又咽回去的话,想起他关门离去时那几不可查的停顿……原来那不是疏忽或冷漠,而是刻意为之的麻痹。
夜生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似乎想说什么,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在二勾玉写轮眼的幻术压制下,他的意志正在迅速崩溃。
耀没有再多看夜生一眼,他转向斑,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他伸出手指,快速在斑的脖颈和手臂几个关键穴位处点过,输入一丝精纯的查克拉。
“是一种能短时间内麻痹神经、禁锢查克拉的混合毒素。”耀冷静地判断,语气像是在分析一件忍具,“主要通过液体传播。你喝了那杯水?”
斑发现自己喉咙的禁锢首先解除,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沙哑地挤出两个字:“……一点。”
耀点了点头,似乎印证了自己的猜测。他双手结了一个简单的印,手掌泛起淡淡的绿色查克拉光芒——那是基础的医疗忍术,用于疏导和刺激查克拉流动。他将手掌虚按在斑的后心。
一股温和却带着强劲穿透力的查克拉涌入斑的经络,如同破冰船般冲击着那些凝滞阻塞的地方。斑闷哼一声,感觉四肢百骸传来又酸又麻的刺痛感,但那种令人绝望的僵硬感正在迅速消退。
几分钟后,斑猛地吸进一大口气,身体一软,几乎从沙发上滑下来,幸好及时用手撑住。她活动了一下终于恢复自由的手腕,眼神复杂地看向旁边依旧被幻术死死定住、表情扭曲的夜生,又看向收回手掌、眼中勾玉缓缓隐去、恢复成平日那副冷淡模样的耀。
劫后余生的庆幸、被欺骗的愤怒、对耀这家伙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