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落(上)
    两日后,雪琅带人随章守理出发,去了边界的弥城与颜大人会晤。

    战前,章守理本就与颜大人相厚,二人久别重逢,发现纵然时移事易,彼此仍旧是从前情状,内心感慨万千,把臂长谈。这一谈便谈到了傍晚,二人合作之事敲定的意外的顺利。后面为了表示诚意,颜大人更是轻装简从来到章守理驻地,与他共商大计。

    颜大人的消息很准,不出十日,北面叛军就先派出一股势力骚扰弥城,只是他们未料到章、颜二人已经做好准备,弥城防御颇为严密,对方乘兴而来,草草撤退。

    经此一役,章守理这边也不得不承认,与颜大人的联合势在必行。

    八月底,颜大人那边再度来信,邀章守理前往陀城议事,章守理应了下来。

    临走前,章守理做了详细的布置:就像上次颜大人一样,他本人轻装简从,将主力军布防于本县,同时也派小队驻扎于纺、槌二县,周边几个大村落也都派了斥候巡查。至于他手下的精锐和亲信并未全部随行,其中一部分被章守理安排在重要关隘,从弥城河对岸、弥城、槌县连成一字,以备不时之需。雪琅自然不能在家闲着,他被章守理派去驻守弥城,紧随章守理之后动身。

    今日春雨早早起床,走出门往外一看,秋高气爽的好天气。春雨心情很好,哼着小曲回房准备饭食。

    今年老天爷很给面子,风调雨顺的。春雨家田里的第二波稻子也平安无事的抽穗了,丰收近在眼前。春雨一边干活,一边在心中盘算,收了粮食换了钱后就去置办过冬的物品,给雪琅和桂圆添几件衣裳,给家里添些必要的农具,阿云夜里常惊醒得催她去大夫那儿开些药......

    正忙着,阿云也起了床,二女带着桂圆吃了饭。今日阿云和春雨都排了活,因此饭后春雨便将桂圆送至燕儿姐处,邱婶子在家中,正能帮着照看。

    接着,春雨和阿云回家准备拿上家伙去干活。阿云将布巾缠在头上,一面道:“早上出门泼水的时候,看见雷队正在村子里晃悠。”

    “嗯?”春雨有些意外,“军队不是早就在各处布防了吗?雪琅三天前就动身了,论理他不该还留在村中啊。”

    阿云嗤笑一声:“人家那种精明人可不愿冒险呢,说不定早就跟其他人换防了。”

    春雨笑笑:“谁知道呢。”

    二人闲聊了两句,便各自出门干活。

    春雨在田里忙了半日,正口渴,便回到田边打水喝。抬头一看,秋日的蓝天又高又远,风还带着些许夏日残留的温度,刮过头顶的大树,传来树叶碰撞声,反而显得周围一片寂静。

    春雨灌了好几口水,瞥了一眼翟家田里,今天他们家只有一个儿子在田间忙活。

    春雨最初担心翟家因为那次争端蓄意报复,不过随着雪琅的升迁,对方无论心里怎么想,外面倒也老实下来,现在这样就不错。

    春雨擦擦嘴,回到田里继续干活。正当她往自家田里走去,翟家另外两个儿子向这边狂奔,直接跑进田里,不知对他们兄弟说了什么,拽起他转身就跑。春雨不过走了几步,三兄弟便跑没影了。

    春雨挥动锄头,有些好奇。跑得这样慌张,怕不是家里出急事了。

    但很快春雨便察觉出异常。翟家人又折返回来,这次是一大家子拖家带口,每个人都背着大包裹,翟家大娘抱着母鸡,她的儿子们还牵着他家那头极为金贵的黄牛。

    春雨连忙跑到田边大声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翟家大娘似乎没听到春雨的问话,只是一脸慌张地跟着翟老汉一路小跑。春雨瞪大了眼睛,翟家儿子也从她面前经过,也只是冷冷瞪了她一眼,接着便扭头赶路,没人搭理春雨。

    春雨愣愣地站在路边,一种极为糟糕的预感涌上心头。但很快,就不用春雨瞎猜,因为整个村子也乱了。

    大批神色慌张的折柳村村民从田里、家里跑了出来,有的带着包裹,有的两手空空,他们疯了一样的乱跑,口中大喊:“打进来了!有人打进来了!”

    春雨像挨了一记重锤,愣在当场。但她立即反应过来,拔腿便往家的方向跑。

    回家的路并不长,春雨却跑了好久。村民们在路上乱跑,春雨不得不推开拥挤的人群,有时候还会被路上的家畜、行李绊倒。她没跑几步,便看到大路上有个穿着陌生铠甲的骑马军士,手执一柄长刀。

    春雨裹在村民中,愣在当场,没人敢上前。就在此时,她看到雷队正拿着一把长枪从巷子里走出来。

    有个村民见了他如见救星,扑上去大喊:“军爷,救命,救命啊!”

    雷队正道:“我知道了,你们莫要乱跑。你们若乱了,我倒难做。”

    于是,雷队正让堵在路口的一行人站好,然后独自一人手执武器走向对面那个陌生的骑兵。

    原本看到雷队正,春雨是略感安心的。可看着他的背影,以及远处一动不动的陌生骑兵,她心中涌上一股古怪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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