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手:“我也不是来听你讲家事的,大秘密没必要告诉我,省得你夜长梦多,保不齐哪天赵家的人把我做掉了。”
照夜白笑容淡了些,看着窗外像走了会神。沈顷潇正要开口填住沉默,听照夜白又问:“你是真的恨我挡你们的路,还是怕赵天渊会怎么样,才不接受我?”
这个问题太过突然,沈顷潇快速眨了半天眼,才慢慢听懂:“不是。”他说,“这几个全都不是。我不是恨你挡路……我甚至都没有恨你。挡我们路的人多了去了,你以为只有你们一个吗?但你说你为了和我上同一个音乐节,才选择那一天突然出道,这……”他叹了口气,“被他们四个知道,我还不如直接退团。”
他说着,心里又有些悲哀。这些话,他一个字都不能和M–Genie的成员讲,却确信无论是什么样的秘密,无论多么不可告人的隐晦博弈,照夜白都接得住、听得懂,他全都明白。
“原来是这样。”照夜白点点头,“愧疚不能和他们承认,又拿我发脾气。”
“别把自己摘得那么干净,”沈顷潇无语,“我愧疚不还是因为你……”
“不是因为你喜欢我吗?”照夜白笑眯眯地用手指刮了一下沈顷潇的白净脸颊,“只要你心里过得去,就算真的把我丢在一边,到我死都不会转过头来再看一眼,我们自然而然就干干净净了,你还会更轻松更有力气,要什么别人。”
“别总把死挂在嘴边,”沈顷潇不悦地捉住他捣乱的手,握着不松开,“我喜不喜欢你,怎样喜欢你,说难听一点,和你完全无关。喜欢难道是错吗?”
照夜白微笑起来:“就是说啊,喜欢难道是错吗?”他反手握住沈顷潇的手腕,靠近过来,“你是我喜欢的人,你想要的东西,说什么都会让你得到。单是音乐节那天就有一万种办法让你出道当天就飞升……但你拒绝了不是吗。我连你给《画春》写的《观后感》都准备了,但你不同意的话,那就算了。”
沈顷潇没听懂:“什么意思……什么叫当天飞升?那时候我们专辑全曲刚发布,怎么可能准备《观后感》?你听过?”
“你们出道前,有让公司问你来着,”照夜白说得轻描淡写,“问你跟团还是solo。一直到音乐节当天下午都有人问你要不要单独跑一个行程,准备唱首歌就行。我准备的是《观后感》,在你们全专发行前就练习过。你是不是以为是跑商演才没答应……经纪人说你意愿很强只想跟团出道,就没再纠缠了。”
沈顷潇全是第一次听说,脑子里只有模模糊糊的印象。当然出道前确实有人问他“跟团还是solo”,但是所有人都被问过,沈顷潇以为这是公司对团魂的服从性测试。尤其沈顷潇还是半路空降,不敢不珍惜机会,也不觉得自己能奢求更多。
他想着这些,握着水瓶的手都有点发抖:“所以按照你的剧本,如果那天上台,我发现是和你对唱……之后呢?我不可能发挥好的,因为是你……”
“那都没关系,”照夜白说,“我唱好就行了。只要被人发现歌是你写的,其余的故事会有人替我们讲完。那之后……”
“那之后我就是被捆绑在你这个IP上的一个宠物挂件,”沈顷潇说,稍微冷静了一些,“只要提起我,大家想到的都是……”
“在你眼里我是那样的人吗?”照夜白道,“为了我开心,把喜欢的人拴在身边,要你围着我一个人转?”他轻轻抚了抚沈顷潇的头发,“如果是那样的话,你怎么现在才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