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别往心里去”就听话了?」
沈顷潇:
「白老师想怎么样」
照夜白那边没动静了。
等了十分钟,一句话都没有。沈顷潇以为他去洗漱,按捺住心情继续等,又过了一小会,第十九次打开聊天界面,一下子火冒三丈。
还没回。
几个月前从香港回来时也是这样——明明面对面时还和颜悦色的,甚至说好要请照夜白哪家餐厅,没想到一下车就完全把他抛在脑后!足足两个月,沈顷潇还以为自己在香港做了什么恶心人的事,让照夜白避之不及。如果不是《红心游记》开播闹出的乌龙,他还以为照夜白早都忘了世界上还有沈顷潇这号人。
又是这样。聊着聊着突然玩失踪。心情不好分明可以骂人,揶揄也可以,冷嘲热讽也可以,沈顷潇自问不会当场反驳,更不会因为挨了奚落就长出骨气来,再不用热脸蛋贴冷屁股——他贴惯了的,这一点算什么?却是照夜白先装死。
早想装死的话,何必巴巴地来和他问瑾萱姐的联络方式?问王九川绝对秒回。
沈顷潇抓起手机,穿着睡衣,冲出门去直奔拐角。他知道照夜白住哪一间——一直都知道,只是擅长装作不知道。
到了门口,不顾半夜,直接敲门。
另一边听到脚步声接近,沈顷潇开口:“赵雪浏?”
门立即开了,照夜白诧异地看着他:“潇……”
沈顷潇一步跨进门,不待照夜白动手,把门关上:“你不回我,我以为你出事了。”
他眼神比谎话还有说服力,一双雾蒙蒙的眸中满是想触碰又收回手的深情——起码,他是这样以为的。
眼前的照夜白一身洒落的黑,衬衫松松垮垮地只系了两枚扣子,袒露出大片雪白的锁骨。配上黑色阔腿裤,人看起来像一枚光洁的国际象棋棋子——一枚黑色的王。
只是他的表情实在不是王的神态,听沈顷潇这样说,略一怔,就上前把他整个抱入怀里。
沈顷潇莫名其妙被抱个满怀,一时人都傻掉,鼻尖蹭到照夜白柔软的衬衫,萦绕着檀香气味,眼睛睁得大大的,还不敢相信。
这是……骗到了?
照夜白抱着他,力道比上次在医院拥抱时略重一些,仍然很舒服,暖和喷香,让人心安理得。他不松手,沈顷潇便将信将疑地伸手,也轻轻环了一下照夜白的腰:“那什么……没事就好。”
照夜白终于放开他,笑道:“我能有什么事。你真是来看我的?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沈顷潇反而存心想将错就错下去,扫了一眼照夜白的房间。他屋子很大,但是东西少到空旷,室内还有漂亮的落地窗,能俯瞰墨尔本的城景,比沈顷潇的那个房间规格还高。沈顷潇羡慕地“啧”了一声,忽然看到窗边的小桌上摆着一沓纸,走过去瞧了瞧,照夜白后脚上前,把纸拢了起来。
“剧本?”
沈顷潇问,“有喜欢的吗?”
“还没。”照夜白道,把纸拢成一沓放在旁边,指沙发:“坐吗?我这有水。”他去拿水,沈顷潇连忙说:“不是……我又不是来参观的。你……”
照夜白停下来:“我怎么?”
“你不会真的息影的吧?”沈顷潇走过来问。房间这一边连着一道走廊,走廊里甚至还有衣帽间,最里面才是卧室。照夜白给他拿了瓶酒店的水,替他拧开一点,才递到沈顷潇手里:“你来问这个?手机上就能问。”
“为什么非要管我来干嘛,”沈顷潇有点恼火,“我来潜你,行了吗?”
照夜白噗嗤一声笑:“算了。不过息影这件事,原本我也想过,”他带着沈顷潇回客厅,两人在沙发上坐下,“但我现在退无可退,也没法休息,拍不拍电影都不影响什么。”
沈顷潇正在玩手里那瓶水,突然听到“退无可退”这个词砸下来,反而惊讶,如果没记错,这应该是照夜白第一次在他面前承认“做不到”。
今晚的照夜白和平时不太一样。
沈顷潇试探:“不影响什么?”
“不影响以后,我的以后,还有所有人的‘以后’。”照夜白说,“原本萨尔茨堡那边邀请过,我也不想在这里继续待着……我是说国内,但这边事情太多了,走不开,而且也累了,觉得随便吧,怎么都行。”
“电影也可以随便?”沈顷潇问,“你之前……”
“你是真喜欢啊?”照夜白戏谑般问,“《苦参商》也就那么回事,十来岁而已,能演出什么花来。”
听他这样评价过去的作品,沈顷潇也有些难受,心里不爽,嘴上就不给面子:“所以你是真看不起自己?好不容易接到《十洲》这种大烂片奖励自己,爽死了吧。”
照夜白笑了:“我接《十洲》的话,他们那边要给赵天渊做事的。我选本的眼光那么差吗?”
沈顷潇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