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城郊?虽然现在人有点多……不想挤的话就算了。”
“你可以吗?”照夜白反问,“现在去五环以外,晚上要两小时才能回来。”
他又独自琢磨了两秒:“没关系,到时候我给二分部打电话好了。”
“走吧。”沈顷潇道。从进站自动扶梯开始,人已经多得不像话,照夜白没带手机,看得出他为了今天逃跑,准备了不少乱七八糟的现金,买完票后挤进站颇费一番功夫,忙碌的上班族站在他们身边,几乎所有人都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
他们站在黑洞洞的等待区前,沈顷潇能望见黑镜里的自己与照夜白的身影。
一个稍高于另一个,高的那个衣服的颜色浅一些,玉立于闹哄哄的地铁站内,站了一会,似乎在试图把肩膀塌下来一点,以合乎人群的形貌。
矮一点的那个散着长发,面容像女孩似的,穿着一身很酷的宽松服装,双手交握着,很紧张。
他觉得自己像是照夜白的骑士,开往长水区的地铁即将出现于这部公路电影的第27分钟,像韦斯·安德森的画面那样令人神往。
地铁很快就到了,人群一拥而上,照夜白在上车的瞬间再次扶住他。站定后沈顷潇才发现,晚高峰完全不是开玩笑的,地铁里活像挤成一团的沙丁鱼罐头。他俩站在这趟车的门旁,沈顷潇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登山包。他绷直身体试图站稳——旁边的人群忽然涌过来,差点把他挤到门上。
照夜白把他拉了过去。
这里是栏杆与座位形成的犄角。照夜白用手臂护住他,示意两人交换位置。
沈顷潇站到稍微宽松的角落里,这才意识到照夜白的另一手始终搭在自己腰间。
地铁轰隆隆的行驶中,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是第一次挤晚高峰地铁吧?”
照夜白听见了,但沈顷潇必须抬头才能看到他——太近了,即使这边比刚刚宽松,两个人还是几乎紧贴着。
“不是的,”照夜白说,“哪里都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