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璧与罪
潇有些气闷,索性都说了:“十九岁那个照夜白去哪了啊,被赵天渊杀掉了吗?他要偿命的知不知道?”

    “他当然要偿命了。”照夜白说。

    “……”这话有点说过界了,沈顷潇一时没了声音,过了一阵子才试探着道:“你……算了,我说让你别去杀人也不顶什么。”

    “你真的很在乎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啊。”照夜白幽幽道。

    “是啊,小练习生第一次撞见大明星,我没在打歌采访时说出来已经很克制了。”沈顷潇道。看了看照夜白,“我知道你不在乎。”

    照夜白却转头看着他,在即将穿过街道时,略微伸手护住他:“你还是很像你十七岁的时候。现在,性格很像,容貌也……几乎一模一样。”

    “哦——”沈顷潇确实没料到他这样说,语调挑起来一点,“怎么样,终于动心了吧。”

    “终于?”照夜白轻笑一声,“‘Syn’到底是什么啊,从来没问你为什么起这种怪艺名。是我见你一次就要为之上吊一次的死罪吗?那样的话,该偿命的不是赵天渊,是你啊,潇潇。”

    他这番话着实吓人,连见多识广的沈顷潇都好一会被惊得出不了声,开始从公园爬上草坡时,才隐隐约约开口:“白老师……”

    照夜白握着他的手臂,慢慢走到山坡高一点的地方,“你说的‘喜欢’里如果有半句是真的,我吊死在悉尼也没关系。不是没有嘛。”他把沈顷潇的帽子压下来,以免被风吹住,“算我怀璧其罪咯。”

    沈顷潇心头愕然不已。但即使这一瞬间的表情变化,也被照夜白捕捉到了:“唉……潇潇,”他叹了口气,“是我给不起,所以你接不住。这才是‘怀璧其罪’的意思。不要纠结。”

    沈顷潇哽了半晌,才接话:“等一会我可能要哭……我哭起来很难看,而且哭得很厉害的话会吐,刚刚真的吃了东西所以肯定会吐出来,白老师麻烦……先说点笑话。”

    “笑话吗?”照夜白的手环住他的肩,这时大桥与海港的夜景如同璀璨的珍珠般闪耀在模糊的黑夜,铺在沈顷潇脚下,与眼前。

    “刚刚才想到的笑话,”照夜白说,“不过,需要先抱一下吗,身体暖和的话,胃里也会舒服一点……”

    沈顷潇只想听到笑话,虽然大概不会是什么好笑的东西,他只是需要分神:“抱吧……不过我真的第一次来悉尼,原来港口看起来是这样……”

    “是啊,”照夜白抱住他,手环在沈顷潇腰上,是从背后抱的。“笑话听好……”

    “听着呢。”

    “沈老师,潇潇,Syn,沈顷潇……”灯火莹莹时,耳边只有照夜白轻声呢喃。

    “我很喜欢你……真的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