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所有这一切过去以后,照夜白会不会真的讨厌他到老死不往来,但就沈顷潇尝试来看,照夜白目前很吃偶然的边界感入侵这一套。
果然,照夜白停了下来,不耐烦地皱眉:“谁和你说的?”
每一次让照夜白足够恼火或者焦躁后,两个人的距离反而会在客观上拉近一些。这也是沈顷潇的经验。
“朋友。”沈顷潇守口如瓶,但做出一副被吓到的小兔子模样,装可怜不敢抬头:“我知道去年的事和今年不见得有关,但是,如果是……什么后遗症的话……”
“不是‘不见得有关’,”照夜白走到电梯前,有门童在一旁侍立,沈顷潇赶忙跟过去。看照夜白的服装,他似乎原本刚从外面回来,这会又不知怎地要出去——大概是因为自己。沈顷潇想。一边听到照夜白近乎附着他耳语的声音:“是完全没关系。”
下到三层,照夜白就出去了。沈顷潇连忙也跟上:“所以白老师去年真的溺水——”
照夜白长叹了口气:“求你们了。别再用‘溺水’这个词了,到底有什么严重的,就是呛了一下——”
沈顷潇“啊”了一声,闭严嘴巴。三楼后面有一个门,大概照夜白也怕有人蹲在前门附近拍摄,特地到这来。
出了门后,冷气袭面,沈顷潇思维透彻些,也忽然反应过来:“白老师不会游泳吗?”
照夜白很无奈:“水戏拍得差是死罪吗?”
轮到沈顷潇皱着眉纠正:“游泳呛水的话我就当你是老手了,但溺水呛到的话,”他摇摇头,“其实挺严重的,是吧?有可能窒息来着。”
他看出照夜白面色不虞,连忙提醒:“先别骂人。”
“现在我是粉丝沈顷潇,不是M-Genie的Syn。别骂人。”
照夜白苦笑一声:“你以为你分得开吗?”
沈顷潇愣住:“什么?”
“你以为你区分得了Syn和沈顷潇吗,”照夜白乜斜他一眼,“演员都有分不开角色和自身的情况,你可以吗?”
沈顷潇反而立起大衣领子,坦荡荡地甚至有些责怪道:“我可以啊。”
“你们的一个角色演半年三个月,我可以演一辈子。当然分得开啊。”
照夜白吃惊地看看他,又笑了:“疯子。”
沈顷潇一时听不出这话是骂是夸,但笑吟吟地接住了,对照夜白摇摇手指:“嗯——嗯,不是疯子。”
他像先前在便利店里、照夜白那样,挑起对方的下巴:“是你的死罪。”
照夜白比他高一些,这样被抬起下颌时,并没让沈顷潇有任何掌控感。但他还是这么做了。照夜白也任由他掂起下巴,等沈顷潇松开手,才沉声道:“你要去哪?我送你。”
他对沈顷潇的厚脸皮没有反应,让沈顷潇反而觉得没劲:“不知道。站在这也挺好的。”
照夜白:“不去约会?”
“没和人约。”是出来消食,但是不好意思说。
“这个时间天文台那边人应该少很多了。”照夜白看了下表,“走过去也不远。不过风有点大……”
“那白老师回去歇着吧。”沈顷潇无语。他自己都不介意风怎么样。这少爷娇气上了。
“不是。”照夜白说着,把自己的围巾解开,替他围好,“你自己看着办,飞机上还不舒服呢……觉得冷和我说。”
沈顷潇默默看着他在自己领口前摆弄,手指有些红。气温不算太低,只是稍微有点冷。照夜白手法很熟练,给他系得服服帖帖。沈顷潇看他的手看得有点出神,轻声问:“所以我说对了吗,拍《氧化月球》的时候,真的溺水得很严重,所以后来休假了那么久……”
“所以我说别喜欢我啊,”照夜白的声音里有股调侃味道,“瞧你喜欢上了多麻烦的人。”
“我又不是你经纪人。”沈顷潇泰然自若,跟着照夜白往他说的方向走,“麻不麻烦不关我事。”
照夜白回了下头,等他跟上来,“是啊。不关你的事。”
“沈顷潇喜欢你,是因为他那个年纪没见过什么漂亮男孩,见一个就被带沟里去了。”沈顷潇一边走,一边头头是道地说,“Syn喜欢你,是因为你心软,好用,走到你这个位置上的人,没人像你一样,心思和豆腐似的,说什么都不生气,方便操纵,又能问出真话来。”
果然,连听到这种评价,照夜白也只是笑了笑:“是吗,那还好。”
“开心了吗?”沈顷潇问,“比听人关心你感觉如何开心些,是不是?你怎么还是这样啊,小白,一定要听别人说你好用,有用,不添麻烦,不会生病,从没有一点问题——才开心?你不疼吗?不难受吗?不会哭吗?不会发脾气吗?”
照夜白不说话,但脚步放慢一些,让沈顷潇更容易跟上。沈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