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嘉铭
    “如果抛下一切,你愿意跟我走吗?”

    现在的白嘉铭不会。

    他永远不会。

    身处世俗的白嘉铭永远明白。

    ——

    “就像我留在白家。”

    “过往的一切在我身上,留下了根深蒂固的痕迹。”

    “我不能随意改变。”

    “这意味着不能获得资格。”

    谢云点点头,“还有吗?”

    白嘉铭没再说话。

    谢云注视着他,无奈地劝说。

    “这是我的工作,白。”

    “白宿先生的父母委托我帮你走完所有的流程。”

    “好。”

    ——

    “你的课题和理念实操得到了相当一大笔基金支持,这里包括但不仅限于人工,实验室和项目对接企业。简单来说,一条龙服务,你什么都不缺,甚至相当丰厚。”

    “两位的条件是,希望你去希伯顿不要再回来。”

    “并且和白宿断开所有联系。”

    谢云念到这里,不由得顿了一下。

    “他们的原话是,要你和他分手。”

    白嘉铭沉默片刻,点头。

    谢云奇异地看着他,“原来你们在谈恋爱?”

    “异父异母。”

    谢云点头表示理解。

    ——

    “男孩,我第一次单独见你时,可没想到你能干出这样的的事情来。”

    埃文塔多·维吉尔冷漠地凝视他。

    白嘉铭没有说话。

    他很久没有说过大段的话了。

    “我希望我们都能有选择,好吗?”

    “别让我们大家为难,白嘉铭。”

    白嘉铭抬头,“白宿他……”

    “佩里克在其他地方,和他的父亲一起。他的父亲尽数了解到你们的事情,和真相。说实在的,离开是个利大于弊的选择。因为他对你母亲的事情还有些恼怒,这一点倒是不用你担心,他只是愚蠢。我知道,我可能接受不了你们两个站在一起对我进行抗议,所以他暂时见不到你。这并不意味着强制与压迫,男孩,我们都应该选择退后一步,来获得宽容。而我本人,还记着我的承诺。”

    良久。

    “多谢,我也还记着我的方寸。”

    他低语。

    “那太好了,孩子。大体都从我的私库里走,其他的,我帮你去向他们父子讨要。你的身份也会析出,证件都不会出问题。”

    “那么,我还有什么遗漏吗?”

    事实上,她是在询问一旁记录的工作助理。

    但白嘉铭开口了。

    “很多我都不了解,我希望您能委托谢小姐帮我规划资产。”

    “谢小姐是位相当全能的精英。”

    ——

    过往带来的不只有回忆,还有约束。

    离开了小时候严苛的家庭,却还是带了一身毛病。

    过犹不及。

    所以严苛地划定适可而止的界限。

    谢云收起了笔记本,合上了笔。

    “白,后天走完证件的程序,我们再来说你财产的问题。”

    “还有一个,算是我的私人问题。”

    “你说。”

    “为什么服从?”谢云真的在质问。

    白嘉铭:“过多是一种错误。”

    我太贪图了。

    ——

    白宿风尘仆仆地站到了他面前。

    “白嘉铭。”

    他的眼角红意散不去,红血丝也遍布眼底,身上都来不及打理。

    反观白嘉铭,暂住在白家老宅,吃香喝辣。

    有种说不出来的奇妙。

    “你和家主终于回来了。”白嘉铭说。

    白宿上前攥住他的手腕,“别扯开话,给我个理由。”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哥。”

    “我用什么留住你?我给你瘦弱的街道、绝望的落日、荒郊的月亮。”[9]

    白宿怔怔看着他。

    白嘉铭掩饰地低下了头,喃喃自语。

    “这只是选择,哥。”

    “你就当我是为了得到这些物质,刻意为之。”

    白宿还是听到了。

    水滴啪嗒地落了地。

    “哥,对不起。”

    “我,我选择了顺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