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宿
    「那是一段,少有温存却怀念的日子。」

    白宿无数次回想。

    ——

    那年,白宿22岁,大概刚大学毕业。

    回到家族,他被父亲托付重任的同时,见到了那个只比他小一岁的“亲”弟弟。

    “母亲?”他轻声询问道。

    他的母亲,只是皱着眉沉默。

    白宿于是垂眸,从楼梯上缓步走下,并未正眼瞧他们。

    那个弟弟乖巧地站在父亲身后,软着嗓音礼貌地喊了声“哥”。

    父亲听着高兴地笑了,连忙招呼他要和弟弟好好相处。

    白宿敷衍地点了头,不屑地想着,不过是个野种。

    ——

    他第一次把他放进视线里,是在一场商业晚会上。

    父亲带着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小儿子,满场介绍,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知道了这件事。

    白宿母亲家中最小的孩子——算是他的表弟——卡里·维吉尔,吊儿郎当地跟他打听:“白,你弟弟叫什么?”

    白宿坐在角落里,仰头喝掉手上并不上品质的红酒。

    “维吉尔,别多事。”

    卡里只是遗憾地耸耸肩。

    白宿突然皱了皱眉,是了,他那个弟弟叫什么来着?

    对一件事了解过少,是一种错误。

    ——

    所幸,母亲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白宿将手上的文件递给了白嘉铭。

    可喜可贺,在调查过往的同时,他终于记住了他的名字,一个普通的名字。

    “21岁前,一直生活在丽兹。”

    那里是白宿母亲的故乡,维吉尔家的大本营。

    “你的妈妈有过几任男友,你可能还有点印象?”

    白宿饶有兴致地屈指敲了敲照片,上面是一位衣冠整洁的英俊男士,金发蓝眼,十分养眼。

    唯一的问题是,和白嘉铭有七分相似。

    白嘉铭弯起眼睛,不再板直地站在办公桌前,而是绕开它,来到了他的异父异母的亲哥哥面前。

    “你会告诉家主吗?你会告诉他这件事吗?”

    跟他没有任何亲缘关系的亲弟弟笑眯眯地询问。

    白宿不由得注视着他,过肩微卷的黑发,清亮的黑色眼眸,他有一双相当漂亮的眼睛。

    白嘉铭:“智慧与耐心确实会带来便利,是不是?只要有人不说出那可能带来厄运的文字,头发是需要常年漂洗的,眼睛里的底色也还是蓝色,就像你手里的照片一样,我亲爱的哥哥。”

    白宿哼笑一声,将文件又收了起来。

    ——

    卡里·维吉尔好奇地和白嘉铭握了握手,“竟然是白亲自带你过来,弟弟,请原谅我的无知,我实在太好奇啦。”

    白嘉铭歪歪头,“宿哥人好吧。”

    卡里愣了愣,然后笑的不可开支。

    “你好可爱,怎么也不像是白家能生出来的孩子。”

    卡里·维吉尔迫不及待地挤开身前的白宿,“其实我总觉得你们家族的名字太拗口,尤其是白,我还是更习惯叫他在丽兹时的称呼。”

    白宿冷漠地在两人身边坐下,又礼貌接过一杯樱桃酒。

    白嘉铭好奇了,“是什么?”

    “佩……”

    “希尔佩里克。”白宿淡定开口。[1]

    卡里眨眨眼,聪明地没再接话。

    白嘉铭沉默地别开了眼神,什么都没听到。

    ——

    卡里·维吉尔恭敬地为姑妈,也就是白宿的母亲,添上了一杯茶。

    两人坐在大厅,对面的是扎迪格家相近年龄的女孩泰瑞拉。

    白宿倚靠在二楼墙柱后,无聊地偷听。

    很正常,参与家族事务两年的长子,如今24岁,需要一份门当户对的健康婚姻。

    他和泰瑞拉算是自幼相识,若真订下来,说起来有一点尴尬。

    “哥,你会娶她吗?”

    身后阴影处突然冒出了声音,白嘉铭停到他面前。

    白宿挑眉,“你知道你的发尾现在是金色吗,白嘉铭?”

    白嘉铭认真地盯着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宁愿继续经受坎坷。”白宿看着他的眼睛,“直到撕开帝王的蒙眼布。”

    ——

    母亲不赞同地揉了揉眉头,“孩子,我不认为我能做到,站在你的身后支持你超过30秒。”

    “因为泰瑞拉是最合适的?”

    “不,”母亲缓缓开口,“我的孩子,你只会拥有最好的。我保证。”

    白宿沉默良久,“当然,我会的。”

    “再考虑一下吧,我们都知道,我担心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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