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聋子,他当然听清了温刻在说什么,只是的困惑压住了愤怒。
什么小爸……为什么这么问?
他知道些什么吗?还是说他早已经知道了他自己的身份,在暗中调查?
太荒谬了,怎么可能。
怎么看都是个小孩啊,最多是个有心计的小孩。
他不认为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孩能有什么城府,这么做只能让他显得不知轻重又行事鲁莽……
傅珉岩的眼神已经有些危险了。
他真不想见新老板的第一面就撕破脸,他宁可装没听见,给小屁孩一个随便找理由圆过去的机会。
但显然温刻没有珍惜。
他的眼神火辣辣地盯着傅珉岩,似乎能穿透西装看到他满身的痕迹:
“照例来说,您是长辈,我应该叫你一声傅叔叔。你的履历我都看过,像你这样的人不在少数,我那位生理学父亲身边应该不缺竞争者,你的年纪似乎没什么竞争力。”
他的手指在脸颊上敲了敲,一双明亮的眼睛里透着狡黠:“所以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保住这份工作?”
小兔崽子……
傅珉岩的眉毛再次紧紧皱在一起,如果因此跟小少爷翻脸,未免显得像是被说中似的恼羞成怒。
为什么温刻要说这种话。
他们是第一次见,无冤无仇,所以这份戾气应该指向的也不是他。
是在间接表达对温总的不满吗?
想到这,傅珉岩有些理解他的做法,正常人知道自己的人生被别人抢去,都会生气不满,更何况是个小孩。对他阴阳两句就阴阳两句吧,总比回家后在老板面前发疯好。
傅珉岩折了烟头,威胁道:“别耍滑头,小鬼,温会长不是你能挑衅的。”
温刻:“这怎么能算是挑衅呢,顶多算是对家人的珍重吧,我总不能对待普通员工一样对待小爸,你说是吧?”
这话说得无懈可击。
“我和温总不是那种关系。”傅珉岩扶了扶额头,突然意识到正被他牵着走,立刻止住所有话茬,一秒也不愿多呆,“现在说说就算了,晚上饭桌上别乱说话。”
“你是个聪明孩子,好好掂量掂量。”
傅珉岩边说边走向教室门,刚才还懒洋洋的少年突然像是被拨动了开关,动作极快地逼近他,在他身后站定,手搭上他的肩膀。
一股很有冲击力的植物香将他笼罩。
傅珉岩意识到这是温刻的信息素,下意识屏住呼吸。
如果他是个一闻到alpha信息素就腿软的蠢o,根本干不了保镖这份工作。
但不意味着alpha信息素对他完全没有影响。
大部分alpha在对峙时,会释放信息素来互相挑衅,就像动物在标记地旁。而信息素能帮他了解对手的状态。
在oga面前肆无忌惮地释放信息素,不是调情就是希望施压,总之不是友好信号。
换做平时他早就动手了。
但一想到这是老板的儿子,他的火气就像扑在水面上,再说味道虽然强烈,但并没有什么攻击性,就像是不小心流露出来。
傅珉岩开始称职地为老板的出格行为开脱。
少年得寸进尺地靠近:“既然不是,以后就别带着一身我爸的信息素来见我。我闻着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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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刻与傅珉岩擦身而过,在他反应过来生气前,先一步推门而出。
s大课间有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走廊上充满了下课的学生。
温刻加快脚步冲进洗手间。
alpha的厕所从来不用排队。
温刻扶着洗手台忍不住干呕起来,抬头看着镜子里自己微红的眼角,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妈的,厕所的味道都比那个人身边的味道好闻。
光是再看到这个人,厌恶的生理本能就让他几乎难以克制,差点装不下去了。
今天确实是他和傅珉岩的初见。
只不过是这辈子。
没错,温刻是重生的。
上一世他虽然同样成绩优异,但远没有好到全国第一的程度,因此他被温家认回的时间整整推迟了四年。
是作为杰出毕业生代表发表讲话时,被来参加假儿子毕业典礼的亲生父亲认出的。
他恨温家,恨这个肮脏冷血的恶人巢穴。
但如果不是这身血统,他也没有机会跻身整个江市的权钱中心。
权力和财富的滋味,只要尝过一次,就会像中毒一样深陷其中。
但代价同样是残酷的。
他上辈子就是在权力争斗中失败,最后被亲生父亲作为废子给抛弃。
而亲手终结他的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