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边的少年飞快抬了下眼皮,目光又重新落回履历表上。再抬头,朝着不远处的男人似笑非笑,修长的手指在白纸上轻轻敲了敲,扯开嘴角,露出有些玩味的表情:
“你是oga?”
初秋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洒在他的身上。
少年虽然没有戴眼镜,但身上透着股书卷气。
黑色的发丝边缘被勾勒出温暖的金色,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深蓝色针织马甲,校徽的金属漆面被蹭掉一些,上面有斑驳的锈迹,袖口和裤管上还打着补丁。
他将打底的衬衫袖口推到手腕处,手臂并不算纤细的,薄薄的肌肉显得十分修长漂亮。
他手里握着一份履历表。
履历表的左上角贴着一张红底的两寸照片。
照片中的男人长相粗旷,眼神凶狠,皮肤是被阳光洗礼后的深色,五官英俊深邃,但双眉紧促,气质一看就不好招惹,少说也是个称霸一方的混混老大。
而此刻教室第二排坐着的人,赫然长着照片上的那张脸。
3D现实立体版是看上去比照片更加可怕。
从刚才进门起,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一双充满戾气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少年。
即便不说话,却时刻都在散发着惊人的存在感。
一米九的身高,被剪裁精良的大号西装包裹着健硕丰满的肌肉。虽然已经入秋,但他似乎有些热,进门不久后就脱掉了外套,此刻那身西装正搭在他结实的左手臂上。
换做寻常人,在跟他对视的第一眼就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
傅珉岩皱皱眉。
从事保镖这个行业这么多年,这还是有人第一次当着他的面这么问。
这人到底是太有恃无恐,还是情商低到某种地步。
傅珉岩低着头,左手烦躁地捻着还没抽完的烟。
按照职业要求,他不应该在工作时间抽烟,尤其是和新老板初次见面这种场合。
但在他的理智战胜本能之前,手指尖就已经多出了一根烟。他索性把烟点燃,当着少年的面塞进嘴里,对着他的方向吐出一口烟雾:
“你对我有意见吗,孩子?”
他故意把嗓音压低,几乎把压迫感拉到顶点。
但少年脸上依旧挂着不谙世事的天真笑容,看上去十分单纯无害。无所谓地耸耸肩:“无意冒犯,我并没有性别歧视,只是你看起来不像oga,我想确认是不是资料有误。”
傅珉岩忍不住嘴角又往下沉。
他活了三十几年,见过无数人,但大多数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几乎都会被他的外表唬住,不是瑟瑟发抖,就是堆着恐惧又讨好的笑容。
面前的少年不属于任何一种。
那样的笑容就好像他是一位同班同学,而不是一位戾气逼人的长辈。
他几乎可以确定这少年是有些演技功底在身上,绝对没有外表那么单纯无害。
小屁孩。
装腔作势。
傅珉岩冷笑一下,并没有戳破这种小事。
他此刻很烦躁。
非常,非常烦躁。
从见面的第一眼他就发现了,这个少年跟那个男人长得太像了。任何认识老板的人,都不会怀疑这是他的亲生儿子。
一样人畜无害的漂亮眼睛,桃花般的唇色,但是更加年轻清澈,没有社会中打拼磨砺后的痕迹。
唯一的区别是少了一对吸引人的酒窝,但是嘴角多了颗风骚的痣。
傅珉岩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盯着他看了很久,但少年像是戴着一张假脸,从始至终都无懈可击。
正因如此,即便和老板长得如此相似,傅珉岩也完全没有对他有任何好感。
江城最顶级的富豪世家温室财团现任执行总裁,也就是傅珉岩真正的老板。
他在温家工作了快十年,与老板认识的时间更长。
就他所知温总的夫人很早就去世了,家中一直以来都只有一个儿子。
然而就在上周,报纸上刊登了今年全国统考的第一名。
那张接受电视台采访的照片瞬间引起了温家人的注意。
少年名叫温刻,穿着洗得发旧的校服,但笑容大方得体,即便面对无数闪光灯镜头,也表现得谦逊又自信。
铺天盖地的宣传之下,首富看着那张明显和自己相似的脸,这才怀疑起了儿子的身份。
经过调查,发现少年正式传说中被抱错的豪门真少爷。
俗套的狗血故事。
首富家的真少爷莫名其妙地被调包,这十八年来将假少爷金尊玉贵地养着,亲生儿子则流落贫民窟。
即便顶着天崩开局,但这位真少爷还是凭借自己的努力,以全国第一的成绩考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