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过的恶意:
“傅叔叔,”他突然说,“您结婚了吗?”
傅珉岩第一次从另一个人口中听到这个称呼,愣了愣,甚至没反应过来他的问题:“你说什么?”
漂亮的少年半拖着腮,像是在看一件物品一样审视他:“傅叔叔今年已经32岁了吧,您和尊夫人的感情还是一样要好呢。”他依旧保持着微笑,手指却在自己的脖颈上点了点,“昨晚挺激烈的吧,嗯?”
傅珉岩一愣,甚至没来得及生气,下意识抬手抓紧衣领,脸几乎绷紧。
这话多冒犯。
顶着这么清纯的外表,却毫不顾忌地对他说着虎狼之词。
不等他发火,少年似乎已经将他看穿,继续说:
“别生气,我是个很随和的人,只要不影响到工作,我不想评价您的私生活。只是父亲已经把您派给了我,我也希望身边的人对我有一点忠诚。”
“您做得到吗?”
傅珉岩几乎气笑了。不过是个小屁孩,谁给他的胆子给他下马威?
他抬手松了松衬衫的衣领,对着少年皱起眉,也不再客气:“少爷,请你理解,雇佣我的人是温总,并不是您,所以您无权过问我的私人生活,您只需要听温总的命令。”
教室里变得很安静,大学的下课铃声突兀地响起,很快窗下传来下课的学生们的笑闹声,天气实在太好了,就像面前的少年一样明媚。
“我明白了。”
温刻面不改色,随手抄起笔,在合同上签下名字,推回给傅珉岩:“合同我都看过,父亲为我考虑得很周到,我没有什么异议,想必傅叔叔也没有。字我已经签好了,我下午还有课,请您带回去给温先生。”
傅珉岩扫了一眼合同上的字迹。笔画清爽流畅,但刻意加工的痕迹太重,而且完全没有签错位置,这对没有步入社会的学生来说也算比较难得。
傅珉岩稍微松了口气,眉头略微舒展:“你今天的课几点结束?下课后我来接你回家用餐。”
少年立刻摆手:“啊,不用了,今天晚上我会和同学去图书馆,放学后自己回家。不用担心我,毕竟十八年我都是这么过的。”
傅珉岩拿起合同收拾妥当。他现在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晚上七点我会在学校门口等你,温会长希望你今天能回家用餐……给长辈敬茶,见见你弟弟。”
这不是建议,而是命令。
不管少年愿不愿意,傅珉岩都会准时把他带回家。
就如老板所愿。
说完,他懒得管少年的反应,转身就走。
身后却传来阴魂不散的声音:
“对了,我还有问题想问您,”少年抱着双臂,笑容依旧温柔:
“我是不是应该喊您——小爸?”
傅珉岩出门的脚步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