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满腔憧憬,他坠入梦乡。
半夜,舒泽睡得正香时,突然被沉沉的重物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用力想要推开,却被捂住了嘴巴,沉厚的男声小声说道:
“嘘,是我。”
“你回来了!爸爸!”他喜出望外。
男人慵懒地回复:“嗯。”
最初的兴奋褪去后,他发现今天父亲有些怪异。
男人不仅散发着浓烈的气味,而且身体炙热滚烫。
舒泽被呛得难受,捏着鼻子问:“你是喝酒了吗?爸爸。”
“嗯。”男人语气随意。
“爸爸,我有礼物要送给你。”舒泽小力挣扎,努力去够床头那幅画。
见他要离开,父亲拉住他不让他走。
月光洒进屋内,一只夜行巨蟒正绞杀着瘦小的猎物。
舒泽有些害怕,小心翼翼地问:“爸爸,怎么了?”
男人没有说话,一只手强硬地攥着舒泽的手腕。
他被捏痛了,一下子飙出眼泪,呜咽道:
“爸爸…你抓痛我了,我不喜欢你这样。”
听到他的哭声,男人恶狠狠地说道:
“闭嘴!别乱动!”
被父亲吼了一声,他不敢再挣扎。
之后,舒泽一直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回忆起和爸爸一起看纪录片时的一段念白:
“在自然界里,巨蟒会利用环境进行伪装,偷偷靠近猎物,趁其不备,发动突袭。
然后,它迅速缠绕猎物,一圈圈的向内旋紧,阻断猎物呼吸和血液循环。
接下来,它只需要静静等待猎物窒息或心跳停止。
看,那只徒劳睁着眼的幼兽,迎接它的,将是巨蟒的无情吞咽……”
……
…
男人走之前,温柔地说道:
“爸爸是因为太爱你了才这样的。”
“舒泽也爱爸爸吧?”
“所以,我们两个之间的事不能告诉妈妈,知道吗?”
“你告诉她,她就不喜欢你了。”
“你也不想妈妈讨厌你吧?”
房间里又恢复了平静。
舒泽仰躺在床上,仍然保持着男人离开前的姿势,他的手里抓着弄皱的手抄报。
稚嫩的童声微弱呢喃道:
“你...不是...我的爸爸。”
第二天,一家三口吃早饭,妈妈问舒泽:
“宝贝,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红啊?”
听到母亲叫他,舒泽顶着赤红的双眼,麻木地舀起一勺燕麦粥。
粥体粘稠,白而发黄,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不知想到些什么,捂着嘴干呕起来。
他立刻冲进厕所,撕心裂肺地吐着酸水,女人忙走过来问道:“儿子,你没事吧?!”
这时父亲也朝他走了过来,舒泽刚想逃走,被男人大力揽到怀中:
“他应该是昨晚做噩梦了。”
母亲半信半疑,想带舒泽去医院检查,男人抚着他的背说:
“你这是病急乱投医,儿子活蹦乱跳的,能有什么事。”
接着他又说:“小孩子胆小,这几天我陪他睡就好了。”
后面两天,父亲果真陪着舒泽共枕。
男人没再强迫舒泽做奇怪的事情,但每晚他都会视若珍宝般把他拥在怀里。
转眼又到了上学的时候,他从未如此迫切地想要回到学校。
刚在课桌前坐好,他马上拿出新华字典,快速查找着。
那天晚上,父亲说了一个词,他不知道意思,只记下了读音。
“gōu...勾”,手指向下寻找着关联词语,终于,他找到了那个关键词:
“勾、引。”他小声念道,接着继续读出它的释义:
“引诱人做不正当的事或吸引、招引。”
他又反复读了好几遍,接着,他把那一页撕了下来,塞进口袋里。
那一天直至放学,他都没有说话。
晚上,妈妈给他洗澡,沐浴露在她手中打出泡泡,飘到空中。
他安静地坐在水盆里,盯着那些游荡的圆球。
他伸出手指一戳,泡泡消失得无影无踪。
“妈妈,如果我做了不正当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响,在询问女人,似乎也在问着他自己。
她有些疑惑,随即很快答道:
“会啊。不管你做了什么,妈妈都会原谅你的。”
他双眼空洞地看着母亲,问道:
“为什么?”
她将他从水中抱出来,仔细地为他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