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怎么可能会这样？”舒泽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在他心里，爸爸是“好的”：温柔、善良、诚实、勤奋....世界上所有好的词语都应该用来形容他。
可眼前这个人，长着和父亲一样的脸，却做着完全相反的事。
鼻子一酸，他双手发抖，蛋糕砸向地面，奶油晕开，变得脏兮兮的。
这时，两人都看了过来，纷争瞬间停止了。
女人哭得说不出话。男人看到舒泽，又恢复了以往的声线，对她道：
“你自己考虑一下刚才我说的话吧。”
“我没那么多钱养一个废物。”
说完，他回到房间，“啪”地一声甩上了门。
那天晚上，舒泽陪在母亲身边，他们打扫地上的碎片，然后吃饭、收拾碗筷。
整个过程中，父亲房间的门始终紧闭。
尽管十分悲伤，母亲也没忘记在睡前给舒泽热一杯牛奶。
讲完童话故事，她拢着舒泽说：
“睡吧，过了今天就好了。”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到脸被打湿了。
他用舌头卷起一滴，咸而苦涩。
是不属于他的眼泪。
还好，随着妈妈找到工作，家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和睦。
虽然离家有点远，工资也不高，但是她很满意。
爸爸则有了些微妙的变化，他与舒泽待的时间变得更长了。
他会抱着舒泽在沙发上看电影，会一勺又一勺地喂他吃点心，抚摸着他入睡，甚至为他洗澡穿衣。
过去，这些都是妈妈才会做的事情。
同时享受着两人的关爱，舒泽觉得自己像泡在蜜罐里一样甜，他亲着爸爸的脸说：
“爸爸，我爱你。”
“我也爱你。”父亲轻啄他的脸，像衔着一朵花。
妈妈在暗中看着，绽开幸福的笑容。
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转瞬即逝。
到了年底，爸爸回来得越来越晚，妈妈说他需要“应酬”。
“什么是‘应酬’？”舒泽扯着她的衣角问。
“应酬就是一帮老爷们儿坐在那里喝酒，说一堆没用的话。”
噢，酒他知道，很多大人都在喝。
他曾经偷偷地试过一次，那股苦涩而刺鼻的味道呛得他哭了出来。
“我讨厌爸爸喝酒。”他觉得酒是坏东西。
妈妈捏了下他的脸，说道：
“大人的事你不懂。”
舒泽想，原来，大人的世界也不全都是好的。
今天是12月31号，孩子们都在期待着元旦的到来。
上完最后一节课，老师布置任务，要求他们画一幅和家庭有关的手抄报。
回到家里，妈妈正忙着张罗饭菜。他便乖乖地到书房写作业。
画到一半时，客厅传来一阵铃声，舒泽跑出去接电话。
电话那头是熟悉的男声：
“宝贝，爸爸有事，今晚不回去吃饭了。”
“可是我有礼物要送给你。”他嘟囔道。
听到他的抱怨，对面笑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舒泽又问。
“我可能很晚才能到家。”
“那我等你回来。”他认真地说。
父亲最后答道：“好。”便挂了电话。
吃过饭，妈妈和他一起挂上灯笼，这是舒泽在手工课上做的。
光从红纸里透出，圆形的灯笼像是夜晚里的一轮红日，温馨宜人。
他们欣赏着空中绚烂的烟花，舒泽很激动地指认，嘴巴不停喊着：
“这个是球形的，那个是流星雨，还有那个....”
妈妈看他那么兴奋，就拉着他去买了烟花来到河边放。
点燃引线，火光瞬间从炮筒里喷射而出，在空中盛开，照亮了黑暗。
他和妈妈相互嬉闹，很快把烟花全部放完了。
收拾垃圾时，他低下头，有些遗憾：“要是爸爸也在这里就好了。”
妈妈蹲下来，双手托起他的脸：“以后我们肯定会一起放烟花的。”
“真的吗？”
“当然了。”
“那我要买很多很多的烟花。”
“好，都买给你。”
一高一矮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入睡前，父亲还是没有回来，舒泽凭记忆在纸上画着今晚的烟花。
画面里，他们一家三口手牵着手站在草地上，天空中一边挂着月亮与星星，另一边则是太阳和白云，白鸽在烟花间飞翔。
他把这幅充满想象力的画放在枕边，心想：“这样明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