憾罢了,一直听说你们摊位的三明治非常美味呢……”
鬼魂hiro也提过这是他的拿手菜之一,结果我一口都没吃上,全部贡献给大地了。
诸伏景光轻笑了一声,说道:“虽然这么说有些大言不惭了,但我们的三明治确实好评如潮。”
“所以明天我们系的咖啡屋活动会继续卖这个三明治,就在一号教学楼那边,侑子小姐可以来试一试。”他又紧接着打了个广告。
“是主题咖啡屋吗?”我问道,学园祭一般不会做单纯的咖啡店,而是选择一些能引流的主题。
“……是的……”对方莫名有些迟疑,还是承认了。
“主题是?”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是执事咖啡屋……”诸伏景光的表情看起来甚至有些视死如归了。
哦豁……
他们院系的活动策划一定是个天才。
有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来扮演执事的话,这家店的生意不爆满才奇怪,营业额也必定水涨船高。
笑容不会消失,它只是转移到了我的脸上。
我噗嗤笑出了声,然后模棱两可地回道:“我很期待呢。”
如果我能顺利抵达那个“明天”的话。
到达了医务室,我们才发现校医被另一边举行的体育部活动叫走了,桌上只留下一张“急事请联络XXXX号码”的纸条。
诸伏景光熟门熟路地从药柜里找出药水和纱布,说他可以帮我处理伤口,他很有经验。
我一声不吭地抬起手,看着他熟练地清创包扎,最后打了个漂亮的结。
比我昨天一个人瞎缠的绷带整齐多了。
我握了握右手,疼痛感减轻了许多,估摸着睡一觉就不用继续缠着这个绷带了,稍微放下了点心。
要是两只手都没法正常使用,我就不太敢在未来的时间线里胡来了。
诸伏景光又递来一张票,再次表达了歉意:“这是我们校乐队表演的内场票,也是学园祭的内容。之前看论坛还有人在高价收票,侑子小姐不介意的话就收下吧。”
我拿过票,上头标注的时间是9号晚上七点。
“你明天也要表演吗?”我问道。
“是的,我是乐队的贝斯手。”
“啊……我还以为会是主唱或者吉他手之类的。”
在我对乐队的刻板印象里,这两个位置通常担任着乐队的核心,贝斯就有些镶边了。
“吉他我倒是也会弹,但是乐队更缺贝斯手。”诸伏景光解释道,“要我自己选的话,我也是更喜欢贝斯多一些。”
我似懂非懂地颔首,望向诸伏景光这张稍显年轻的清秀面庞,一时间思绪有些紊乱。
我一直知道诸伏景光会玩乐器,但每次看见他背着吉他包,或者提起贝斯的时候,首先涌现在我脑海中的永远是一把来|福|枪。
可现在是12月8日。
一切都还没有开始……
无论是狙击枪还是别的什么,都还没有到要诸伏景光把它们背负起来的时候。
我第一次有了这样的认知。
在我面前的不是出租屋中的鬼魂,不是无法改变的过去,亦不是难以触动的未来……
如果时间正确,那他就是我的世界里的那个诸伏景光。
耳边忽然变得很清静,或者说环境音都变得很缥缈,我忽然听见自己胸膛内心脏的跳动一声盖过一声。
诸伏景光在此时开口,暂时打断了我的思路。
他掏出手机:“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后续侑子小姐发现任何问题都可以和我们联系。”
他还在纠结刚刚我差点被帐篷砸到的事情。
“我没有带手机,麻烦诸伏君报下号码吧,我能记住的。”我面不改色地说道。
我当然能记住,我又不是第一次听这串数字。
在外套的口袋里,我单手顶开了手机翻盖,按下了紧急联络键。
屋内没有手机铃声响起。
“……”
我的心跳渐渐平稳了下来。
诸伏景光报完号码,我复述了一遍,十分精准,没有疏漏。
他还举着自己的手机,却状似不经意地开口:“这么问可能很冒昧,但是……”
“侑子小姐,我们从前是不是见过面?”
我又一次拨打了那个号码,诸伏景光的手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我晦暗了眼神,嘴角却反翘地勾起,肯定地答复道:
“没有,我们没有见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