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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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打算拿棋的手到半途停住,伸回来起身,理了下衣袍:“……其实为师亦然。因为种种,不方便明说。而你……若与我殊途,也不必为了谨遵我的师命放弃自己的道义,为师知道为师的论断还是备受崇拜的——小一,记住,坚守你的本心,践行你的道义便可。”

    秦念星:“……你的话我没听进过几句。”

    江慎哈哈一笑:“那自然好。”他浅“唉”一声,“不过方才所言,为师还想辩解两句——”

    “其一,江十无剑,自没有为谁执剑一说;”

    “其二……”话音未落,二人忽而抬头——青心峰的屏障忽而有些许波动,像有人轻轻敲门一般。

    秦念星收回视线,看向了江慎,江慎没有动,而是接着道:“其二,为师方才可没有说弃之不管,而是要等李骁,来、请、我。”

    江慎到了山口,果然一人已在外面等候。

    这人衣着端正,面相斯文清秀,腰间挂着一枚两片叶子相连的环扣玉佩,正是李骁三弟子的亲传徒弟,叶鸣正。

    见到江慎,他立即恭敬做一揖:“江师叔。”倒是颇有些一板一眼的意味。

    江慎点头致意。

    叶鸣正便收回手道:“徒侄前来,是为了告知师叔罄难已被找到了。……先前是秦师弟发现罄难被盗,当是心中愤懑,只说了一句‘我去告诉师父’就走了。师弟也是心切,若是冲撞,也望师叔莫怪。”

    江慎便没有说话,讳莫如深般地一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师祖请师叔就罄难一事商议一下,请师叔先行——”

    秦念星还在兰真院的屋子里,刚烧上一壶水,便去取了江慎的茶叶来。

    这人走前告诉他,来者当是贵客,要秦念星沏壶茶招待一下,自己便朝着屏障波动的地方去了。

    摇着蒲扇,秦念星不自叹了口气。

    江慎一番话语,看似辩解,实则搪塞——他早有预料,这几年他从未从江慎口中得知种种,诸如为何避世,为何经脉被废,为何偏安一隅,又为何不教自己济苍生。

    ……但他刚刚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什么叫“他的法术符箓没有自己用得好”??!

    他用剑和袖箭江慎可以躲掉,用法术符箓江慎也可以让它们失效——虽说是江慎教他画符的,但这人自己只画一种令法术和符箓失效的符,虽说量少,但是一击毙命——甚至秦念星都没学会怎么画这种符,他的法术和符一出场就会被废,这怎么打?

    秦念星又重重叹了口气,师父明明很强,却一直强调自己很弱,即便如此秦念星还是打不过——等等,他弱成这样了?

    秦念星忿忿地用力扇了两下火。

    但是,师父为什么不肯同师祖那样入世呢?

    火势越烧越旺,不断有白雾飘出。

    方才一通对峙,秦念星却有几分想让江慎露出几分真本事、不再混吃等死的心理在——他自然知道自己实力远远不及师父,可师父不仅以“经脉损坏”为由,拒绝万承门派遣下山平定祸乱的委托,还一并拒了山门给他的委托,说是避世,可师父依然让他下山买酒,顺便接触一下所谓人世,究竟是为了什么?

    韬光养晦?

    被来者这么一打断,也就徒留秦念星一人想这些问题了。

    ……不过江十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秦念星搁下蒲扇,站起身往门那边看去,便琢磨着去屏障看看。

    于是他想着,走了起来。如若可以,他也想趁机去探探罄难被盗到底是怎么回事——

    “梆——”

    秦念星不可置信地看向没跨出门槛,不可置信地的摸上自己的额头,又不可置信地抬头,将另一只手向前伸去——

    秦念星:……

    江十这个老王八蛋,给他下禁足令干什么???!

    秀岭,锦凌山。

    祈风殿内,李骁久驻案前,垂眸望向那柄静静躺于木盒里的断剑。

    剑柄雕刻的纹路些许繁杂,也能看得出是攀绕蔓延的木芙蓉,绽开一朵张扬的花。

    奇的是,虽说罄难剑身断了一半,可另一半终是未有人寻得踪迹,于是大家都一致认为那半截剑身虽济宁大师一同陨在镜花天倾下的天雷里。

    不多时,门口终是来了人。

    叶鸣正在门口侧身,请江慎先进,自己而后退一步出了殿。

    江慎停在李骁前,行礼道:“师叔。”

    李骁轻呼一口气,挥手示意:“繁文缛节就不必了,坐吧。”

    他看向江慎:“姐……济宁大师的爱剑罄难被盗一事,想必青心君有所耳闻。”

    当年江慎从李木门下分离出来,搬到青心峰,便懒得多给自己取个称号,对外边说自己“隐居”青心峰,便以“青心客”的名号自居。

    江慎颔首。

    李骁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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