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法/双士组】一场别开生面的初见

    他慢条斯理地抬起自己那只隐隐作痛,甚至能看出细微扭曲变形的手腕,在空中病态优雅地甩了甩,仿佛在展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玩意。

    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倒映着她强压的怒火:“....还是某种更符合我们彼此‘本性’的交流方式?”

    莫雷小姐放下紧捂嘴唇的手,那精致的真丝手套上,赫然洇开一小片刺目的深红。

    暴露在众人视线的下唇瓣,正汩汩地涌出鲜血。

    那伤口绝非寻常的破皮或擦伤,她的下唇边缘缺失一小块皮肉,边缘参差,露出底下鲜红的组织,鲜血顺着她苍白的下巴蜿蜒滑落,滴在洁白的礼服前襟,晕开一朵朵狰狞的小花。

    她抬起脸,那双燃烧着怒火的蓝眼睛,瞪在他的脸上,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道歉!”

    道歉?

    他几乎要嗤笑出声,口腔里那块属于她体温的血腥软肉,此刻正压在舌根,提醒着他谁才是这场混乱的发起者。

    他才是那个的受害者!

    这世上,难道只允许她肆意报复,却不允许他以牙还牙?

    哪有这样荒谬绝伦的道理!

    “你越距了,伊芙琳。”一个冰冷严厉,不带丝毫温度的声音响起。

    姗姗来迟的莫雷夫人,甚至没有走到近前,只是站在几步之外,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仅仅扫了一眼狼狈的女儿和衣冠楚楚的理查德,那无形的压力,便投向了莫雷小姐。

    “母亲!”莫雷小姐转头,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惊愕,她的声音因激动和委屈变得尖锐,“是他!是他咬....”

    “你想毁了斯宾塞伯爵举办的宴会吗?伊芙琳。”

    莫雷夫人的声音并不高,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碾碎女儿未出口的控诉,她甚至没有再看莫雷小姐一眼,仿佛那只是一个需要被处理的麻烦物件。

    莫雷夫人转向一旁惊魂未定的母亲,脸上迅速堆砌起得体,充满歉意的社交面具,声音也切换成恰到好处的懊恼与谦卑:“万分抱歉,斯特林夫人,让您和令郎受惊了。是我管教无方,让伊芙琳做出如此失礼的举动。”

    莫雷夫人微微颔首,姿态放得极低,话语却将责任全推在女儿身上,“明日,我必定亲自带着她登门致歉,为今晚她所有的‘所作所为’。”

    母亲脸上立刻浮现出得体的社交笑容,顺着莫雷夫人递来的台阶,娴熟地吐出几句安抚人心的场面话,言辞恳切姿态优雅。

    他站在母亲身侧,那低垂的视线角度,恰好捕捉到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冰冷锐利的光芒。

    那不是担忧或愤怒,而是一种计划终于落定,猎物已然入彀的纯粹得逞。

    他微微垂下头,浓密的睫毛掩盖住眸中翻涌的阴霾,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被利用的强烈不适与屈辱。

    他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

    母亲带他来到这场宴会,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相看淑女。她笃定他恶劣的秉性,一定会与莫雷小姐爆发的冲突。

    理所当然利用他们的矛盾,作为撬动莫雷家利益的杠杆,去达成某个他尚不完全清楚,但显然对父亲至关重要的目的。

    直到宴会散席,衣香鬓影褪去,他再也没看到伊芙琳.莫雷那抹倔强的身影,连同莫雷夫人也消失无踪。

    他沉默地跟随母亲登上那辆装饰着斯特林家徽的豪华马车。

    车厢内,昂贵的皮革气味夹杂着母亲身上浓郁的香水味,沉闷到令他窒息。

    似乎直到此刻,母亲才终于将目光从车窗外收回,不经意地扫过他搁在膝上的手。

    她保养得宜,戴着蕾丝手套的手突然伸出,抓住他那只微微扭曲的手腕。

    母亲脸上那副温和从容的贵妇面具瞬间碎裂,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瞪得极大,里面盛满夸张的惊骇:“天哪!理查德!你的手!她怎么敢的?!那个粗野的丫头!”

    他面无表情,甚至带着巧劲将自己的手臂从她紧箍的手指中抽了回来。

    他抬起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充满洞悉一切的嘲讽:“一点小把戏罢了,母亲。也祝贺您,今晚得偿所愿了。”

    母亲脸上的惊骇像是被迎面泼一盆冰水,她握着那把昂贵象牙扇柄的手指骤然收紧,精心维持的贵妇风范荡然无存,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戳穿后的失控。

    “都怪他!都怪你父亲!要不是他、要不是他看中了莫雷家那些肮脏的地下赌场带来的暴利.....该死的!该死的赌场!该死的交易!”

    地下赌场,那是母亲心中绝对的禁区,一道永不愈合流着脓血的伤疤。

    多年前那场因家族涉足灰色产业而引发的绑架案之后,母亲对一切‘灰产生意’都深恶痛绝视若洪水猛兽。

    这次,她竟然能强忍着巨大的心理阴影和厌恶去配合父亲,甚至不惜利用他去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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