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问
  连珵说的是心里话,他知道。

    连珵对他们愧疚也憎恨,对自己抗拒又厌恶。

    “我是不是又可怜又可恨?是不是又当又立?”他轻声问宿野。

    “我无辜吗?哥,我从小生活在连家,也骨头轻的去讨好他们,甚至被欺负了也不敢反抗。我昨天跟连浩东大吵一架,说我又不是自己想出生的。我真的曾经期待过他会对我好。多贱啊。”连珵顿了一下说。

    宿野心里难受,转头看连珵,看见他眼角带着潮红,那双摄人心魂地桃花眼此时像是含了一江水把宿野淹没,河水最深处是无边无际地悲伤。宿野要沉到河底取出藏在河蚌的珍珠,告诉这个人他值得被珍视。

    “你不欠他们什么,连珵,你值得被珍惜。”宿野捧起连珵的脸,“”像是捧起一日出前就要消融的泡沫。

    “没有人应该被作为工具生下来,所有人都不应该作为工具生下来。你不欠任何人什么,连珵,他们应该养你,他们把你带到世界上就应该把你养大。”

    “你不该惴惴不安,你不该自觉亏欠。”

    “是他们欠你,不是你欠他们。”

    “如果你还是觉得你没立场恨他们,就忘掉他们好了。就当你生命里从未出现过他们。”

    “以后,你自由了。”

    他俯身抱住连珵,你是自由的,也该是无畏的。他默默想。

    你不该被困住。你是自由的飞鸟,应该无畏无伤的飞在旷野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