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野觉得他这会除了像望夫石还像一个动机不纯,随时随地都能动手的少年犯。
一路风尘仆仆,穿着也不怎么好,戾气满身,而且刚刚为了救人他身上几处淤青擦痕。
他真的不喜欢随便打架,偏偏总是有事情找上他,不过这次算是他找事情。自食自果罢了。
他烦躁的想回去,一回头就发现那个被他救了的怂货在他身后。
连珵也没想到这么巧,他这会回家也是带点说不清的意味。他不知道这次那个哥哥有没有参与其中。但是怎么说都得回去不经意的露出这身伤疤,他这些年对于自己被打最低的底线就是知道这件事情他有没有参与。
谁知道刚才那个烂好人就在他们小区门口。连珵走过来时,那人还一直看着门口。
那人穿着灰色的大衣,衣服宽大,边角有磨损的痕迹,这不像是因为打架,更像是洗多了磨烂的,他手肘处还有灰尘,连珵看见他刚才救自己时手肘摩擦了好几次,他知道,这种擦伤往往衣服表面痕迹不大,内里却是血肉模糊,甚至血粘着衣服,脱衣时伤口会再次撕裂。
那人一动也不动。门口的保安一直盯着他,连珵保证他要是硬闯一定会被一车保安给按在地上。保安好歹有工具,那大叉子一插,这人身手再好也施展不开。
他没有走进小区,反而在后面站着看看这人要干嘛,到底能站多久。这毅力,该去演望夫石呢。
结果这人转身也没个预备,他一转头就对上他的视线。
连珵勾起嘴角,这会他才看清这人的脸,长的不错,眉眼锋利,眼睛和眉毛都往上走,就是一股戾气生生破坏了原本俊秀的外表。
鉴定完毕,属于那种稳定发挥的能吓哭小孩的类型。
一眼吓退人啊,连珵想想又觉得想笑。
他的注意力转到眼睛,连珵突然从一股乱七八糟的心路历程里燃起一股说不清的兴趣。
他勾起嘴角说:“嗨,谢谢你刚才见义勇为。”
连珵有个本事就是能够把最平常的事情说的阴阳怪气。
游野拧了拧眉毛,没说什么要走。
在擦身而过时,连珵又说:“介不介意去里面看看。”
游野回头,看到那人微微勾着嘴角又说:“要去里面看看吗。”
连珵在那几个保安面前把游野带进去,这种高级别墅一般要登记,保安认识连珵,就没有拦。富贵人家很多事情都不好说的。
宿野开口问连珵:“你知不知道有一户人家姓宿,男主人叫宿文悔。”
连珵转头看身边的游野:“你先说你叫什么,我再想想要不要告诉你。”
“游野。”
连珵点了两下头,说:“我叫连珵。”
然后他径直带着齐珉去了宿家楼下。
宿家的别墅二楼还有灯光。连珵站在门口看宿野也停下来。
连珵要去按门铃,被游野眼疾手快的攥住手腕。
“别按。”
“不按?那你何必要过来看?”连珵随母生的一双桃花眼,这会看着宿野有种不带好意的探询。
“你是他们什么人啊,来了又不进去,还害怕他们看见你吗?”
连珵勾起嘴角说:“你不会是私生子吧。”
连珵的兴趣像火焰又蹭起一截。他就像是一种嗅到血腥味的野兽双眼炯炯的看着自己的猎物。他语调上扬,整个人兴奋起来。
游野攥着连珵的手突然用力,那儿刚刚因为护头摩擦在地上,很疼,连珵看着宿野凶狠的目光说放手。
宿野说:“你不按我就放。”
连珵耸耸肩:“好好好,我不按。”
宿野撒手,连珵揉了揉刚刚被攥住的地方。
是真的很疼。
游野头看着二楼的灯光,问连珵:“这户人家有几个人?”苏红只给了一个位置,什么都没说就走了。他翻遍苏红的物品才发现一张模糊的照片,画面里的人不是他,是一个陌生的男生,眉眼有苏红的影子,相纸早已泛黄翻卷。
“三个,一个宿文钊,夫人叫方茹,还有个儿子叫宿杰。”
宿野嗯了一声看着二楼。
又问:“感情好吗?”
“挺好的,人家一家子感情能不好吗,而且他们就一个儿子,亲亲热热的,三口之家,其乐融融。”连珵挑着眉毛看他。
按照他平常见到的宿文钊来看,游野的眉眼有几分相像。
私生子吗?他没再提这茬,不管怎样都不礼貌。刚刚一时冲动提了就算了。
连珵转头看游野,他们已经站了几分钟,游野不会是还想再站一会吧。
这会虽然还未到深夜,但也有点冷了,而且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