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债
    C市的风吹的刮脸,会从袖口、领口这些地方惯进去,贴着皮肤供冷,无处不在,即便立起领子也挡不住。

    苏玉从小在F市长大,这几天被冷风吹着变成了物理意义上的面红耳赤,还被陆瑶瑶笑过好几次。

    店铺里早早打开了中央空调,老板坐在一边拿着毛线勾围巾,勾到差不多拿着半成品的围巾围在苏玉脖子上,细细的量着长度,比了一会儿,转头招呼,“瑶瑶,你快帮我看看,这样是不是合适的,小苏你也说说这样紧不紧啊。”

    陆瑶瑶听到声音走过来看,围着两人饶了一圈凭借自己多年戴围巾的经验感觉还不错,点了点头问苏玉,“我觉得够了,苏玉你觉得怎么样。”

    苏玉之前没有戴过围巾,第一次带心里难免激动,杏仁黄色的宽大围巾围了两圈,围住了苏玉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了一双明媚的桃花眼,“我也觉得还不错,我很喜欢,谢谢老板。”

    在接连得到两个人的肯定后,老板对自己的手艺很有信心,直接坐在一边进行围巾的收尾工作,在晚上来客前把围巾织好了。

    有了围巾之后苏玉感觉自己的脸好多了,但他有些担心是不是前几天风吹多了,吹的自己面部神经都异常了,证据就是从几天前开始苏玉的左眼皮总会不定时的跳一跳,心脏也会突然快速的跳动,像是地震前对小动物的预警。

    作为一个从小被老人带大,相信科学且有一点迷信的人,苏玉抱着一股隐藏的担忧将这件事告诉了和自己一起收拾工具的陆瑶瑶。

    “迷信,就是迷信。”陆瑶瑶一听就义正言辞的说道,应该是怕苏玉自己吓自己,陆瑶瑶在苏玉回去后还转发给了苏玉几篇标题为“拒绝迷信”的公众号,叮嘱他好好看看,争取一次摆脱封建残余。

    苏玉回到宿舍后,戴上耳机点开陆瑶瑶的转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内容,接受一次视频文字的精神洗礼,看完之后整个人都呆呆的。

    虽然过程很难以描述,但效果还是很显著的,苏玉已经完全不相信那些迷信俗语了,悬着的心下落,安安稳稳的放在肚子里。

    第二天上班面对陆瑶瑶的询问,苏玉立马的表示自己不会再被这些事困扰了,自己已经变成一个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战士。

    但苏玉的唯物主义并没有坚持很久,在很久很久之后的某一天,在苏玉再次和陆瑶瑶谈论这个话题时,苏玉坚定的表示,有时候迷信俗语还是有一定依据的,陆瑶瑶无话可说,最终回以苏玉了一个不甚优雅的白眼以及反诈骗电话。

    那天白天的时候天就有些阴沉,灰黑色的云一团一团的飘在天空,只留给少许空间让光线射下,秋风还在往四处奔去,将悬停在树上的鸟儿惊走,空气中弥漫着潮湿与雨水的混合味道。

    果然,还未到晚上,下午的时候雨就滴答滴答的从上边落下。不一会,小雨变成了暴雨,接连着的,硕大的雨滴打在雨棚上,发出快要撕碎的响声,桂树上的花早早就经受不住摧残颓唐的躺在地上,无人搭理的花坛上的杂草也被捶弯了腰。

    路人行色匆匆,快步踩过积水的路边,飞溅的水花打在裤脚,形成比布料深一点的一个又一个颜色的斑点,手里强撑着一把纤弱的小伞,双手紧紧握住伞柄让它不被狂风吹走,大雨中的唯一依靠,此时却成了离开时的阻力。

    雨太大了,乌云遮住了所有,明明没有到晚上,天却已经黑了。

    街道上客人一个都没有,听天气预报说,大雨要从今天晚上下到明天,一条街的铺子看没生意,都没有几家店开门。

    苏玉在清理下午用过的工具,陆瑶瑶百无聊赖的撑着下巴靠在柜台边,按照规定上班不能玩手机,她就只能看着坐在座椅旁的老板打游戏。

    “你们谁叫苏玉啊,快给老子滚出来。”

    几个满脸横肉身材臃肿的中年男人晃晃悠悠的走进店里,打破了一片宁静。

    他们将湿透的雨衣随意扔在沙发上,其中一个手臂上纹着模糊劣质图案的应该就是他们的老大,刚才就是他在开口询问。

    虽然是在询问,但眼睛一直盯着后面的苏玉,布满血丝与黄斑的眼睛,巨大的眼袋垂在下面,让苏玉想起来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和那个有关的人,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可能,想到这里,苏玉的心脏像是陡然被一只手紧紧攥紧,扭曲,它狭小的空间里剧烈跳动鲜红的勒横之间突出鼓动的血肉。

    “你就是苏玉吧,和你爸给的照片上长的一样。”花臂男说完就咧开了乌黑的大嘴,“你爸欠我们点钱,有句老话说的好,‘父债子偿’,你现在给我们兄弟几个拿点钱来花花。”

    其中一个贼眉鼠眼的人在男人说话时用着自己细长猥琐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苏玉,男人开口说完后讥笑出声道:“听说现在买屁股的很挣钱,你爸欠的钱不少,你可以多给我们拿点啊。”

    周围的男人听到这里都哈哈大笑,熏的满屋子都是臭气,几双眼睛黏在苏玉脸上,目光留下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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