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伙子来我们再去问问，我再给他亲自做一杯我们家的招牌。”

    苏玉在一边擦杯子，思绪放空顺着他们的话回到那天晚上，手里的动作慢慢放缓。

    明亮且圆的月亮，路灯旁边拽着尾巴的飞蛾，秋蝉吱吱的声响，从开始到结束，像是风吹过清晨的海岸一样有头无尾，悄然而逝。

    明明只是一个刚知道名字的陌生人，但苏玉在心里的某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还是泛起了一片潮湿。

    被店外的秋风吹起了个寒颤，苏玉拿起伞，带好垃圾后朝店里说了声自己先走了，沿着街边的石板路走到尽头的垃圾站。

    “小苏，你等等我。”老板提了一个黑色的大袋子追上走到路口的苏玉，跑步时肚子上的肉都在一颠一颠的，没跑一点就气喘吁吁。

    苏玉怕有什么急事，把垃圾扔到垃圾站就踩着水坑忙跑过去。

    老板看苏玉过来，自己也就不跑了，苏玉一来就把黑色大包塞在他手里。

    苏玉一脸茫然的看着手中的袋子，沉甸甸的。

    老板喘过气，脸颊红彤彤的说：“这是你周叔以前年轻时候的旧衣服，现在穿不了了，你和你周叔身量差不多，正好可以给你穿。”怕苏玉嫌弃旧衣服，又匆匆接上几句，“但当时都买的是好料子，看着样式选的，现在穿着也不过时。而且你周叔爱漂亮衣服多，都没穿过几次。”

    拎着袋子，苏玉鼻头猛地涌上一股酸意，眼内角孕出一点露珠，低声说：“谢谢叔。”

    听出来话里的哭腔，老板只是伸手揽过苏玉的肩头，“我们什么关系，以后别再说这么生分话，要不然叔就要生气了。”

    少年的肩膀从轻颤到平息。

    老板撑着一顶黄色的雨伞站在交叉口的路灯下，苏玉走在柏油路上回头看，老板笑着朝他挥挥手。

    再回头时，蓄满的泪珠像串珠落下划过鼻尖。

    善意应该怎么才能回报，苏玉看到袋子里虽然被剪去吊牌仍可以看得出很新的衣服，都是秋冬天穿的衣服，手摸上去就可以感受到柔软温暖的触感。

    该怎样才能回馈这份不惨杂虚情好意，苏玉将头埋进一件羽绒服中，无声的浸湿棉絮。

    窗外的雨水滴滴答答，从天上跑到地上，打落了开在枝头的花，打散了萦绕在心头的枷。

    “轰隆隆——”

    “哗哗啦啦——”

    闪电带着一场暴雨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