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长居国外,这条路,她闭着眼睛也不会走错。
但她回国这么多天,始终没回过家,只是一昧的蜷缩在父亲的病房角落。
她可以在谈判桌上放弃骄傲,可以面对媒体的质问时面不改色,却不敢看被贴上封条的家门。
车子开了好一段距离,却在一个岔路口堵车了。
等待的时间如此漫长,干热的暖气将车内变成一个封闭的胶囊,她忍不住摇下了车窗。
冻人的风经过,却一并携着清草的气息,路边的三色堇随风坚定的摇曳着,成了萧瑟的冬天中一抹难得的亮色。
还没等他仔细看,车子已然发动,掠过喧嚣拥杂的市区,沿着盘山公路,在一个拐弯后进入郊区的梧桐巷,作为富人区,这里显然要静谧很多。
地面上积累了厚厚的梧桐叶,石壁上曾精心打理的爬山虎也已经枯败。
草坪上的草长势极好,没了人为修整的形状。
一张盖有红色公章的白色封条,端端正正地贴在了别墅的大门上。
推开虚掩的门,发霉的尘灰从门梁上飘落,点缀在沈璃的发丝上。
一百多年的宅子,历经沧桑而不倒,如今落得这个下场,她爷爷要是知道,估计会气的从棺材里面跳出来。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沈璃冰凉的手触上红木扶梯,没有多看客厅的狼籍灰败,而是往楼上父亲的书房走去。
实木书桌上那只维多利亚风格的钢笔,还是她去年送给她父亲的礼物。
桌子上的书仍摊开着,好像主人只是离开了一下子。
她却没有伸手拿走那只钢笔,而是将柜子里的资料都翻找出来,试图为案件寻找更多有力的证据,在找寻无果后,她才朝着身后巨大的书柜走去。
在翻找中,国富论那本书吸引了她。
这是她父亲最喜欢的书,书皮已经老旧,与旁边崭新的书格格不入,显然是经常翻阅。
她伸手去够,一个牛皮信封却从书中掉了出来,只见信被完整的包好,应该是她父亲珍视的东西。
也许这封信能有什么线索?
她打开时,发现羊皮纸的墨迹已经斑驳陆离,难以辨认。
书房过于昏暗,她把信朝着窗户,阳光洒在信上,也落在她纤细的睫毛上。
开头似乎是一些寒暄,
“十一月的雾气……泰晤士的河……天气总是……”
以及零星的字眼。
“……承诺……匆念”
她把视线往落款的方向看,发现没有名字,仅有一个凌厉有力的字母Z。
Z?
字里行间透出的熟捻,看上去倒像她父亲的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