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眼前这场争论与他无关。
沈璃强撑着平静,在他的注视下,硬着头皮开口:
“我理解这位律师先生的职业操守,他是在为他的客户争取最大权益。但法律之外,尚有情理。我想请问一下周先生,”
她直接点了他的名字,询问带着几分孤注一掷:“我们是否有可能,找到一个比漫长诉讼对双方都更有利的方案?”
“我们愿意拿出百分之百的诚意。”
她话音刚落下,甚至没等周泽明有任何反应,他下手的律师立刻截过她的话:“沈小姐,你这个儿戏般的方案,无疑让我的客户承担债务无法回收的危机,恕我直言,这很难看出您所谓的‘诚意’”
沈璃看向那位发难的律师,脑子飞速转动:“您也是做金融风投的,应该比我更明白,危机,危中有机。就像打球……总可以借力打力……”
周泽明转着钢笔的动作顿了顿。
笔杆冷硬的光泽下,他手背上那道暗红痕迹,变得更加醒目。
他把手搭在了旁侧的扶椅上,一派散漫倜傥,终于抬起眼望向她,但目光落在沈璃撩起的乌发下,那莹白剔透的耳垂。
略过那些复杂的报表,他反而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听闻沈小姐,网球打得不错?”
沈璃彻底怔住,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只能下意识地回答:“……曾经学过。”
周泽明的视线扫过她的脸,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平淡:
“很期待和你的切磋。”他放下钢笔,站起身,狭长清隽的眉眼透着居高临下,:“既然是求人,就拿出该有的态度来。”
沈璃闭了闭眼,垂着的手指紧紧蜷着,抠着页角的边缘,态度看起来却是不卑不亢:“周先生,您要的‘求’,是让我哭着跪下呢,还是拿出对您最有利的方案呢?您要的是一个姿态,还是一个结果?”
“沈小姐以为呢?”他半靠着桌沿,朝她反问。
话罢,他不等她反应,也忽略会议室里瞬间升起的骚动,径直转身朝门口的方向走去,迈步离开,只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会议室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他的身影,沈璃脸色铁青。
切磋?
他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