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yal网球俱乐部的橡木门被沈璃推开。
“上午好,沈小姐。”前台的老罗伯特朝她微笑,取出她那本年费档案,却并未像往常一样直接递出,而是谨慎地开口:“俱乐部上月已被收购,所有会员的年费账户需要重新认证,还请您稍等片刻。”
罗伯特朝她低声道“抱歉……我们的新东家……规矩变了不少。”
沈璃对此并不意外。资本流动从不停歇,换一个主人,不过是寻常事。
但规矩变了,让她有股莫名的不舒服。
旁边的两位女士正低声交谈着:“听说是那位周先生的手笔......真是阔气。”
“可不是,连俱乐部名字都保留,说是念旧。不过规矩全换了,以后非邀约制,年费也翻了三倍。”
“周先生?是那位......泽天资本的周泽明?”
“除了他还有谁。郑秘书上周来打过招呼,说老板不喜欢太吵,以后非核心会员,怕是连门都进不来。”
那位周先生,沈璃倒也略有耳闻。
近年在金融领域城声名鹊起,背景成谜。只是没想到,连Royal这样的老牌俱乐部,也成了他闲来的落子。
她递出那张印有家族纹路的铂金卡片。
罗伯特正操作着,但片刻,他花白的眉毛不动声色地皱起,目光闪过几分审慎。
“抱歉,沈小姐,”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系统提示,权限受限。”
“不可能,”她声音努力维持着镇定,“试试这张。”
她又取出一张关联的私人账户卡递过去。
等待变得漫长,罗伯特的脸上的歉意更深,摇了摇头:“很遗憾,沈小姐,权限依然无法识别。您名下以及关联的账户,似乎都被冻结了。”
沈璃心头一震,不动声色走到一旁角落,拿起手机拨通了她爸爸的电话。
听筒里的等待音漫长,长到她掌心冒汗。
终于接通了,但电话那头静默了好一会,在她怀疑号码打错了的时候,突然传来父亲熟悉的声音,可音调却像苍老了十岁:“小璃,我们家融金崩盘了......资不抵债”
“最近事情太多......你暂时......先别回国。”
话音未落,通话已被匆匆切断。
沈璃僵在原地。
资不抵债?融资崩盘?
她大脑空白,眼前一阵眩晕,怀疑自己在做一场噩梦。
耳边依稀传来远处球场击球的脆响,还有旁人若有似无的低语,但她却什么也听不清了。
她看着罗伯特的嘴唇张张合合,却辨不清他吐出的字母,她只勉力维持住自己脸上的平静,走回前台,状若轻松:“没关系,那今年就先不续了,下次再说。”
说完,她转身迈步,朝门的方匆匆走去。
罗伯特却在后面喊住了她,指了指桌台上的东西:“沈小姐,你的球拍落下了。”
原本在旁边谈笑风生的几位女士,将目光看向了沈璃,眼神透着疑惑。
她脚步未停,依着自己的潜意识,如一缕幽魂一般飘走。
伦敦的雨又冷又湿,风从夜色中潜逃出来,吹得她一哆嗦。
沈璃裹紧了大衣,但昂贵的驼色羊绒早已湿透,沉甸甸地贴在身上。
路灯昏暗,她低着头,漫无目的地走着。
夜色已深,下着雨的路面很滑湿,郊区路上的车更是寥寥无几。
可就在她心事重重过马路时,一辆黑色的轿车,毫无预兆朝她驶来。
一道刺眼的白光劈开昏黑的夜色,细密的雨丝顷刻间被清晰放大,而周围的景色模糊不清。
她被逼得咪起眼,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车轮轻响,急忙调转方向,碾过她旁侧的一片洼地,哗啦一声,那股泥泞的浑水,在她浅色的衣裙上泼墨落笔,一瞬间,她的大衣被彻底毁掉。
肮脏的水痕顺着脖颈,淌入她蜿蜒的锁骨,连同她一向引以为傲的体面,也被毁了个一干二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先是一怔。
紧接着成了一股乱窜的火气,她朝着那即将消失在雨幕中的车尾灯喊道:"Stop!"
她声音里带着的罕见的愤怒,前方不远处的黑色轿车缓缓减速,最终停在了路边。
沈璃见此,快步小跑向前。
后座的车窗在她靠近时,只不疾不徐地摇下了半寸,仿佛多给一厘米,都是施舍。
透过那道窗缝,她看到一张隐于昏暗光线下男人的侧脸轮廓。
她看不清具体容貌,只有一种沉寂而疏离的气息弥漫开来。
那抹模糊却锐利的轮廓,莫名地让她将原本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