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倾泻而下,“噼里啪啦”地砸在树叶与岩石上,发出密集而清脆的声响。不过片刻,零星的雨点就汇成了倾盆大雨,雨水顺着树枝流淌下来,在地面汇成小小的溪流,“哗啦啦”的雨声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山洞都包裹在其中。山洞外的风也跟着大了起来,呼啸着穿过林间,吹得树枝“呜呜”作响,像是有人在暗处低声呜咽,偶尔还会有几滴冰冷的雨水顺着山洞的缝隙溅进来,落在人的皮肤上,激起一阵寒战。
萧云琅原本靠在山洞内侧的石壁上,双手抱着膝盖,看着洞外被雨水模糊的树影发呆。他身上穿的还是早上那件浅蓝色的长衫,早上在临雾镇时沾了些露水,刚才赶路时又出了些汗,此刻被山洞里的冷风一吹,衣服紧紧贴在背上,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牙齿都开始微微打颤,肩膀也下意识地缩了缩。
坐在他旁边的叶舟,正低着头,用一块小小的青石研磨朱砂。他今天在临雾镇买了新的朱砂和百年宣纸,本想趁着篝火的光,多画几张“避水符”和“暖火符”——明天要是还下雨,“避水符”能防止衣服被打湿,“暖火符”则能在瘴气重的地方提供些暖意。朱砂在青石上被研磨成细腻粉末,与少量灵液交融,散发出淡淡的腥甜气息。叶舟手指灵巧,研磨动作轻稳如风,余光却始终关注着身旁的萧云琅,见他瑟瑟发抖的模样,心头猛地一紧,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叶舟从布囊中缓缓抽出一件灰色的外袍——那是母亲在他离家前往丹霞宗修行时,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布料取自南方特产的''''水云布'''',此布既可防水,又能在寒冬锁住体温。最特别的是,母亲在衣摆与袖口绣了若有若无的''''暖身符''''纹路,平日里隐而不现,待注入一丝灵力,便如春日暖阳般徐徐散发热意。这件外袍他平时舍不得穿,只有在遇到大雨或严寒时才会拿出来,此刻见萧云琅冻得发抖,他想都没想就递了过去。
“你穿得太少了,把这个披上。”叶舟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随意,像是怕被萧云琅看出自己的紧张,“别冻感冒了,明天还得进山找灵脉,要是病了,不仅帮不上忙,还得让花想容给你扎针,你不是最怕疼吗?”
萧云琅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叶舟手里的外袍上——外袍叠得整整齐齐,边角处还能看到细微的针脚,显然是被精心保管着的。他指尖轻触,外袍上残留的体温裹着叶舟的气息,恍若冬日初阳,悄然融化了周身的寒意。他连忙摆手,语气有些慌乱:“不用不用,我不冷,真的!你自己穿吧,你画符的时候要集中精神,要是冻着了,画错了符就麻烦了。”
“我火力壮,不怕冷!”叶舟说着,不由分说地把外袍往萧云琅身上披。他的动作极轻,似是怕惊扰了萧云琅,可指尖仍不经意擦过其肩——那肩瘦削,隔着薄衫,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体的微微颤抖。叶舟心里更软了,语气也变得坚定起来:“赶紧穿上,别啰嗦!你要是冻病了,沈大哥肯定要担心,大家还得照顾你,多耽误事啊?”
萧云琅没法再拒绝,只能任由叶舟把外袍披在自己身上。外袍的尺寸比他平时穿得要大一些,裹在身上却格外合身,衣摆垂到膝盖处,正好挡住了山洞里的冷风。更令他惊喜的是,外袍上的“暖身符”似被灵力灌注,缓缓散出淡淡暖意,顺着肌肤蔓延至四肢百骸,连心间都暖融融的。他抬起头,刚想跟叶舟道谢,就见叶舟又从布囊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符纸,递到他面前。
“这个也拿着。”叶舟手中的符纸呈明黄色,其上以朱砂绘着繁复符文,边缘泛着淡淡金光,显然是张品质上佳的“暖火符”,“捏在手里能发热,比烤火还方便,晚上睡觉的时候揣在怀里,能睡得暖和些,免得半夜冻醒。”
萧云琅伸手去接“暖火符”,指尖刚触到符纸,便不经意蹭到叶舟手指——叶舟因常年握笔、研磨朱砂,指腹有层薄茧,却温暖异常,带着一种异于自己的触感。两人像被火苗燎到般,猛地缩回了手,脸颊瞬间染上绯色,连耳尖都泛着淡淡的珊瑚红。
萧云琅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谢……谢谢你,叶舟。”他平日里并非易羞之人,可此刻面对叶舟的关切,却觉心口像揣了只扑棱棱的雀儿,怦怦直跳,连话语都断断续续。
叶舟匆忙转身,佯装继续研磨朱砂,耳尖却红得似要沁出血珠,连研磨的动作都透着慌乱——朱砂粉末簌簌洒落,在青石上缀成点点红梅。他不敢回头看萧云琅,只能用咳嗽掩饰自己的尴尬:“没……没什么,大家都是同伴,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山洞中间,沈星河正用几块不规则的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