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很熟练,显然是经常在野外生火。没一会儿,火塘里的树叶就冒出了淡淡的青烟,紧接着,火苗“噌”地一下蹿了起来,像跳跃的红色精灵,映得他的脸庞格外明亮。沈星河又往火塘里添了几根粗实的树枝,火苗倏地蹿高,橘红的光焰在石壁上跳跃,将洞中的寒意驱散殆尽,连角落的阴影都染上了暖意。
沈星河从布囊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装着早上在临雾镇买的干粮——这些干粮是用麦粉、灵米和少量坚果混合制成的,不仅顶饿,还能补充些灵力。他打开油纸包,将干粮分成七份,其中一份比其他几份多了些——那是他特意留出来的,里面额外加了些灵米和一颗切碎的“凝气丹”粉末,能更好地补充体力。他知道花想容刚才一直在照顾萧云琅和陆无尘,没怎么吃东西,肯定饿了。
沈星河拿着那袋干粮,走到花想容面前,递了过去。花想容正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整理着她的银针——她的银针都放在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里,按照长短和用途分类摆放,此刻她正用一块干净的丝绸擦拭着银针,动作轻柔而专注。听到沈星河的声音,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沈星河手里的干粮上,又快速移到沈星河的脸上。
沈星河的目光澄澈如泉,未掺半分杂念,却让花想容指尖微颤,心头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她从小在百草谷长大,一直都是她照顾别人——给师兄师姐们处理伤口,给山下的村民看病,很少有人会这么主动关心她。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丝绸,指尖泛起一抹苍白。
“你刚才给萧云琅和陆无尘处理状况,没怎么吃东西。”沈星河的声音沉稳如山洞里的岩石,让人心生安稳,“这个你拿着,多吃点,补充些体力。明天进山可能会遇到更多危险,没体力可不行。”
花想容接过干粮,油纸包还带着淡淡的暖意,显然是被沈星河放在怀里捂了一会儿。她低下头,小声说了句“谢谢”,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还特意别过脸,不敢看沈星河的眼睛——她能感觉到双耳发烫,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她捏着油纸包,未即刻打开,只是置于腿上,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油纸边缘,心里似被什么轻轻一撞,软软暖暖的。
沈星河看着她别扭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却没多说什么——他知道花想容性格内敛,不擅长表达情绪,多说反而会让她更尴尬。他转身把其他几份干粮分给了莫千秋、陆无尘和柳轻絮,然后回到火塘边坐下,靠在一块大岩石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跳动的火焰。他偶尔往火塘添几根干枝,维持着火焰的旺盛,目光不时扫过洞中众人,确保大家安适无虞。
莫千秋坐在火塘的另一边,他刚接过沈星河递来的干粮,却没有立刻吃,而是从布囊里掏出一本封面皱巴巴的书。书的封面上,墨汁洇染出“蠢材炼丹实录”几个歪斜的字迹,笔画粗细不均,显是出自他手。这本书的纸张已泛出淡淡的黄渍,边角卷曲如枯叶,显是常被翻阅所致。
莫千秋小心翼翼地翻开书,借着篝火的光,认真地看了起来。书里面记录了他每次炼丹失败的原因、过程和改进方法,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有的地方还画着简单的丹炉和灵草图案。他看到其中一页,上面写着“炼制爆灵丹失败第三次”,旁边还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丹炉,丹炉旁边写着“灵草比例不对,火焰草太多,导致丹药炸开”。
莫千秋低语着,指尖轻抚书页:“上次炼制‘爆灵丹’失败,乃是‘火焰草’用量过重,‘凝水珠’添之不足,致丹药中火属性灵力过盛,难以掌控,遂而炸裂。下次应该减少‘火焰草’的用量,从三钱减到两钱,再增加‘凝水珠’的用量,从一钱加到一钱五,说不定就能成了……”他看得格外认真,连洞外的雨声和火塘里的“噼啪”声都仿佛听不见了,偶尔还会从布囊里掏出一支小毛笔,在书的空白处写写画画,记录下自己的新想法。
柳轻絮坐在陆无尘旁边,她今天走了将近一天的路,早上在临雾镇处理陆无尘的“霉运符”事件,下午又在迷雾森林里和劫匪战斗,消耗了不少灵力,此刻靠在山洞壁上,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困意如潮水般漫卷而来,几乎要将她温柔地吞没。她强撑着睁开眼睛,看了一会儿莫千秋手里的“蠢材炼丹实录”,见莫千秋看得入迷,还时不时傻笑,忍不住想笑,可嘴角刚弯起来,就又被困意拉了回去。
她轻轻靠在了陆无尘的肩膀上,陆无尘的肩膀很宽,也很温暖,靠在上面格外舒服。她的声音裹着浓浓的困意,如小猫般细弱而温软:“陆师兄,我……我先睡一会儿,就睡半个时辰……待会儿要是有什么动静,比如妖兽来了,或者雨停了,你记得叫我……”话还没说完,她的声音就变得越来越小,呼吸也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