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打量着这间病房。房间很小,约莫十平米左右,除了一张铁架床,只有一张掉漆严重的木桌和一把三条腿垫着纸片的椅子。木桌上放着一个缺了口的搪瓷杯,杯壁上沾着褐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药汁。墙角放着一个生锈的铁柜,柜门虚掩着,露出一条缝隙,里面似乎堆着些折叠的衣物,颜色暗沉,看不清款式。
最让她在意的是,床头的墙壁上挂着一面圆形的镜子,镜框是暗红色的木头,边缘磨损得厉害,露出里面的白色木茬。镜面蒙着一层薄灰,却依旧能模糊地映出她的身影,只是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惊恐,看起来格外陌生。
按照规则第六条,夜间镜子里不能出现其他人影。林晚下意识地想捂住镜子,却突然听到隔壁传来一阵轻微的敲击声,“咚、咚、咚”,节奏缓慢而有规律,像是有人在用指甲轻轻扣墙。
“有人吗?”一个微弱的女声从隔壁传来,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听起来无助又可怜,“我被困在这里好久了,你也是刚进来的吗?”
林晚的心跳顿了一下,想起护士的警告——“别相信306的人说的任何话”。她没有回应,只是走到门口,试图转动门把手,却发现门真的被锁上了,无论她怎么用力,锁芯都只发出“咔咔”的空响,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我知道你在里面,”隔壁的女声又响了起来,这次带着一丝急切,还夹杂着轻微的抽泣声,“我看到护士送你进来了!我知道怎么离开这里!但我一个人不行,我们可以合作,两个人的胜算总比一个人大!”
林晚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离开这里的诱惑太大了。她被困在规则世界里,不知道下一个世界是什么样,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去,可3号楼的教训还历历在目,苏晓也曾是她信任了两年的人,结果却差点夺走她的眼睛。
“你是谁?”林晚试探着问,声音压得很低,警惕地听着隔壁的动静。
隔壁的敲击声停了,过了几秒,女声再次传来,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亲近:“我叫李薇,和你一样,是被突然卷到这里来的。我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天了,见过违反规则的人是什么下场……”她的声音突然压低,像是在说什么秘密,“昨天晚上,404病房的那个人,就是因为不信邪,非要开门看雾里的东西,结果被拖走了,再也没回来。”
“疗养院没有404病房。”林晚立刻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她想起了规则第四条,对方刻意提及不存在的病房,显然是在试探她是否看过规则,甚至可能在诱导她违反规则。
隔壁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快戳破,几秒钟后,一阵尖锐的笑声突然传来,像是指甲划过玻璃,刺耳得让林晚耳膜发疼:“看来你已经看过规则了?不过没关系,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以为护士说的就是真的?她早上给我送的药,差点让我睡着再也醒不过来!”
林晚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她能感觉到,隔壁的“李薇”绝对不是普通的“病友”,她的声音从柔弱到诡异,转变毫无征兆,像是在扮演两个不同的人,而这背后,大概率隐藏着更恐怖的东西。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呜呜”的风声,像是女人的哭泣,又像是野兽的低吼,听得人浑身发毛。林晚走到窗边,透过布满灰尘的玻璃往外看,只见疗养院被一片浓密的迷雾笼罩着,雾气是灰白色的,浓稠得像化不开的牛奶,甚至能看到雾气在缓慢地流动,像是有生命一样。远处的楼影模糊不清,只能看到大致的轮廓,像是蛰伏在雾里的怪物。
雾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轮廓细长,时而蜷缩时而伸展,像是有人在雾中行走,却听不到任何脚步声,只有雾气流动的“沙沙”声。林晚盯着那个轮廓看了几秒,突然发现它的移动方向正是朝着这栋楼来的,速度越来越快,轮廓也越来越清晰,像是有无数根细长的触手在雾里摆动。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咚咚咚”,节奏慌乱,和刚才隔壁的敲击声截然不同,门板都被震得微微发麻。
林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猛地回头看向门口,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她想起规则第二条:“迷雾弥漫期间请勿开门、勿回应”。她看了眼床头的老式挂钟,时针正指向11点50分,再过10分钟,雾气就会弥漫到病房门口,而现在,危险已经提前降临。
“开门!快开门!”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呼喊声,带着浓重的哭腔,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它在追我!雾里的东西在追我!求你开门救救我!”
林晚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门板。门板是深褐色的木头,上面有几道深深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抓过。按照规则,她不能开门,也不能回应,可门外的哭喊声越来越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