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四楼的楼梯
    “眼睛”两个字像淬了冰的针,扎得林晚耳膜发疼。黑暗里,苏晓的轮廓僵在原地,嘴角的弧度还维持着极致的上扬,脖颈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微微倾斜,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

    林晚的后背紧紧贴在门板上,冰凉的触感透过衬衫传来,却压不住浑身窜起的燥热——那是极致恐惧引发的生理反应。她死死攥着口袋里的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脑子里只剩下守则第四条的后半句:“借完后请立即关门,不要闲聊”。

    可苏晓不是访客,是和她朝夕相处两年的人。她们一起吐槽老板,一起分享零食,一起在加班夜归的路上互相壮胆。可此刻,那双熟悉的杏眼在黑暗里泛着冷光,睡衣领口的暗红污渍像一道醒目的警示,还有发梢那几根深褐色纤维,与楼下布鞋上的痕迹完美重合。

    “晚晚,你怎么不说话?”苏晓的声音又响起,这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脚步往前挪了半步。她的白色拖鞋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像是踩在棉花上,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林晚猛地反应过来,按照守则,对方只会借一样东西,借完就走。她不能闲聊,更不能让对方靠近。她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拉开距离,声音因为紧张而发颤:“你要借什么?快说,我还要休息。”

    苏晓的脑袋微微歪向一侧,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只能听到一阵轻微的“咔咔”声,像是骨骼摩擦的声音。过了几秒,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我借你的眼睛,就看一眼,看完就还你。”

    “不可能!”林晚想也没想就拒绝,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她盯着苏晓的身影,突然发现对方的手不知何时垂到了身侧,手指蜷缩着,指甲缝里似乎沾着些暗褐色的东西,和牛皮纸上的印记颜色相似。

    就在这时,客厅的窗户又被风吹得“哐当”一声,窗帘再次飘起,这次林晚看得更清楚了——对面三楼亮灯的窗户里,人影的轮廓似乎变大了,肩膀上的凸起越来越明显,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与此同时,楼道里突然传来“叮”的一声,是电梯到达的提示音。林晚心里一紧,想起守则第一条:“每日23:00后,禁止乘坐左侧电梯”。现在已经过了11点,是谁在乘电梯?

    她下意识地看向门口,想确认电梯是左侧还是右侧,却听到苏晓突然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像是破风箱在拉扯:“晚晚,你在看什么?不要分心呀,我还在等你的眼睛呢。”

    笑声里的甜腻味越来越浓,混杂着腐朽的腥气,几乎要将林晚淹没。她感到一阵恶心,胃里翻江倒海,同时意识到不能再耗下去了。她的目光扫过客厅,看到玄关处放着一把雨伞,是她昨天刚买的,伞柄是金属的,此刻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林晚猛地弯腰,抓起雨伞握在手里,伞尖对着苏晓,声音带着最后的倔强:“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苏晓的脚步顿住了,黑暗里的眼睛似乎眯了起来,泛着更冷的光。她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声响,像是在生气,又像是在嘲笑。过了几秒,她突然转身,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白色的睡衣在黑暗里像一道幽灵般的影子。

    “你要干什么?”林晚警惕地问,握着雨伞的手更紧了。

    苏晓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她说道:“你不借,我就自己拿。”

    话音刚落,卧室里突然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声,紧接着,原本漆黑的卧室竟然亮起了微弱的灯光,是老式台灯的暖黄色光线,却照得整个房间透着一股诡异的阴森。林晚看到苏晓的身影在灯光下变得扭曲,像是被拉长了一样,贴在墙壁上。

    她不敢再看,转身就想开门逃跑,却发现门锁不知何时竟然自动锁上了,无论她怎么拧,锁芯都只发出“咔咔”的空响,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晚晚,别跑呀。”苏晓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带着一丝戏谑,“这栋楼,进来了就别想出去了。”

    林晚的心脏沉到了谷底,她想起了牛皮纸上的规则,每一条都在暗示着这栋楼的危险。她环顾四周,突然看到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幅日历,上面的日期被人用红笔圈了起来,是今天,而日历的下方,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小字,用深蓝色的墨水写的,和牛皮纸上的字迹一模一样:“501室的镜子,不要照。”

    林晚顺着日历的方向看去,只见客厅的墙角放着一面穿衣镜,是苏晓上个月买的,镜面擦得锃亮。此刻,镜子里映出的不是客厅的景象,而是一片漆黑,像是楼道里的黑暗,隐约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

    她吓得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鞋柜,鞋柜上的相框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相框里是她和苏晓的合照,照片上的苏晓笑得灿烂,可此刻摔碎的玻璃碎片里,苏晓的脸竟然变得模糊不清,像是被人用墨水涂过一样。

    就在这时,楼道里的电梯提示音又响了,这次是“叮”的一声后,紧接着是电梯门打开的“哐当”声。然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咚、咚”声,沉重而缓慢,像是有人正从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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