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吗?”
顾一衡自问,内心也曾不止一次地发出疑问:告密者,真的是墨影吗?
他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一丝不耐:“你下去做事吧,此事我自有分寸。”
“是,大人。”
他连忙起身,说罢躬身退了出去。
就在他苦思冥想,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一道细微的破空声自窗外传来。顾一衡眼神一凛,却见一张折叠的纸条飞入,落在案几中央。
他拿起纸条,展开一看。
纸上没有署名,字迹扭曲变形,显然是刻意为之,上写道——告密者,莫寻渊。
“莫寻渊……”
顾一衡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杀机毕露。但转瞬,他又皱起了眉头,这封匿名信的主人又是谁?他为何要告知自己这个消息?
“来人!”顾一衡沉声喝道。
“大人,属下在!”
“去查一个叫莫寻渊的人。”顾一衡将纸条凑到烛火旁,看着它一点点化为灰烬,“我要此人最近所有的行踪,接触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我都要知道。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是!”
*
三日后。
瘴母谷的夜,更深了。
莫寻渊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早已暴露在顾一衡的视线之下,更不知道一场杀机正在悄然逼近。但混迹江湖数十年的直觉,让他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天枢卫的营地虽然守卫森严,却总让他感到一种无形的窥视。
夜深人静,他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夜深人静,他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忽然,一阵极其轻微的声音传入耳中,他瞬间惊醒,浑身汗毛倒竖。
有人偷偷闯入了!
他屏住呼吸,不发出半点声响,身体敏捷地滚到床榻之下,同时将早已备好的一个包裹塞进怀里。几乎是同一时间,帐帘被一道锐风划开,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窜入,手中短刃在微弱的月光下反射出危险的信号。
两名刺客动作迅捷,直扑床榻,却发现床上被褥虽有余温,人却不见了。
其中一人低喝一声:“搜!”
就在一名刺客弯腰查看床底的瞬间,莫寻渊猛地将早已抓在手中的一把石灰粉扬了出去。这是江湖上下三滥的手段,平日里他不屑为之,但此刻保命要紧。
“啊!”那刺客猝不及防,被石灰粉糊了眼睛,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呼,手中的短刃“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另一名刺客反应极快,闻声立刻挥刀向床下斩来。但莫寻渊在扬出石灰粉的同时,已经从床底另一侧滑出,顺手抄起桌上的茶壶,狠狠砸向营帐中央的烛台。
“哐当!”烛台倒地,火焰瞬间引燃了铺地的毛毡,火苗一下窜起,浓烟霎时弥漫开来。
“走水了!走水了!”莫寻渊扯开嗓子大喊,声音划破夜的宁静。
火光和浓烟干扰了那两名刺客的视线,外面也立刻传来了天枢卫士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声。
“撤!”未受伤的刺客当机立断,扶起同伴,毫不犹豫地冲破营帐后方,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黑暗的树林中。
江闻夜和其他士兵很快赶到,看着狼藉的营帐,满脸烟灰的莫寻渊,江闻夜眉头紧锁问:“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莫寻渊指向刺客逃离的方向,大声道:“有人要灭我口!”
说罢他内心顿觉不妙:若刺杀他的是残云阁,那自己的行踪、甚至与天枢卫的隐秘联系,岂不是都暴露了?
江闻夜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又看了看莫寻渊,沉声道:“加强戒备,立刻仔细搜寻刺客踪迹!”
“是!”身后的士兵齐声领命,转身迅速散去。
天枢卫大营因这场突如其来的刺杀而气氛更加紧张。谢临听着江闻夜的汇报,面色沉静,眼神却如寒潭。
“几支小队有消息传回吗?”谢临问。
“尚未有重大发现,探查的区域大多是附近百姓的村落,都是寻常人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江闻夜顿了顿,又补充道:“临哥,残云阁如此急切地要除掉莫寻渊,恐怕他身上还藏着更多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谢临微微颔首,“可是……残云阁的人怎会如此精准地找到莫寻渊?难道我们的大营里,也出了告密者?”
“那会是谁?”江闻夜连忙问道。
谢临摇了摇头,“目前还不好说,尽可能保护好莫寻渊的安全,但同时也要严加看管,不能让他随意走动。我总觉得,他知道的,远比他说出来的要多得多。”
江闻夜道:“好。”
谢临望着沉沉的夜色,暗自思忖。
残云阁、莫寻渊、匿名信……
这之间有何联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