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沈卿樾大声道:“这不是真的郑苗鸯!她看起来好像被控制了!就像你之前中蛊毒那样,却又有点不大一样!”

    杨冽颜蹙眉道:“苗鸯,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郑苗鸯”高高举起九节鞭,手腕快速转动,鞭子在夜空中划出刺耳的破空声,显然是在蓄力。

    沈卿樾焦急喊道:

    “苗鸯,你别冲动!”

    “是我!”

    下一秒,鞭身如一道黑色闪电,直取沈卿樾的脖颈!

    碎雪剑骤然出鞘,划破夜空。

    剑身带着凛冽的寒光,精准无误地撞上九节鞭,随着“当”的一声脆响,九节鞭被硬生生弹开。

    杨冽颜手腕一翻,剑柄顺势朝着“郑苗鸯”的肩头推去,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想将她推开,又不愿伤她。

    “郑苗鸯”向后踉跄数步,站稳身形后,竟毫无停顿地再次举起九节鞭,机械般地重复着攻击的动作。

    杨冽颜一个箭步上前,打算近身用拳头将其敲晕。

    沈卿樾心脏都快要跳出来,大喊一句:“阿颜,小心!”

    “郑苗鸯”眼中充斥邪光,鞭梢如毒蛇直冲杨冽颜心口要害。

    杨冽颜猝不及防,只来得及侧身,鞭梢擦着衣襟划过,带起一片凌厉的风。她正要旋身反击,却见“郑苗鸯”另一只手不知何时藏了洒满香粉的短针,趁势朝着她鼻间刺去!

    “阿颜!”

    生死一线间,掌纹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只下一秒,沈卿樾便感觉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顺着血脉直冲四肢百骸。

    他只觉浑身力量贲张,有一股无名力在全身上下肆意游走,快要到身体可承受的极限。

    是有什么力量潜伏在自己身上?

    他快要支撑不住了!

    与此同时,杨冽颜心口的红痣从一开始的温热,逐渐变得热烈滚烫。

    她感受到压力,轻轻捂着胸,开始大口喘着粗气。

    骤然间,几道剑气如匹练横空,带着不容置喙的浩然正气,径直撞上“郑苗鸯”手中的短针与九节鞭。

    “嗤啦”一声轻响,乌光短针瞬间被剑气绞碎,九节鞭上的邪异气息如冰雪遇骄阳,顷刻间消融殆尽。

    “铮”的一声清鸣响彻夜空,剑气迸发出道道莹白流光,如月华倾泻。

    杨冽颜和沈卿樾一时看呆了。

    “郑苗鸯”浑身一震,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狠狠击中,身体踉跄着后退数步,手中的九节鞭“哐当”落地,双目紧闭,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沈卿樾下意识伸手握住拳头,犹如握住一把虚空的剑柄,继而似有一道意识涌入脑海——那是剑的魂魄!那是剑与他的共鸣!

    它就是那柄曾多次出现在梦中的长剑!

    杨冽颜疾步上前,探了探郑苗鸯的鼻息,又摸了摸脉象,松了口气:“还有气。”

    沈卿樾额上布满冷汗,刚才那股力量来得迅猛,去得也快,只留下一阵淡淡的疲惫,还有心中难以言喻的震撼。

    “我……我刚才……”

    杨冽颜缓缓抬眸看向他,眼中带着几分探究与凝重,“方才的那是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卿樾一脸茫然,只摇头道:“我不知道……”

    话音刚落,郑苗鸯忽然低低地哼了一声,慢慢睁开眼睛。她眼神迷茫,看着眼前的两人,又看了看地上的九节鞭,“我……我怎么在这里?这是怎么回事?我好像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被人操控着,浑身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打人……”

    杨冽颜问她:“你感觉怎么样?”

    郑苗鸯撑着地面坐起来,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头有点晕,别的倒还好,到底发生了什么?”

    “先回房,再细聊。”

    一起身,郑苗鸯便揉了揉身子:“诶,我怎么这里和这里都痛?”

    月光下,廊下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潜藏在暗处的危机。

    此时此刻,藏于关家的那柄旧剑,好像感受到了召唤。它在剑鞘中轻轻嗡鸣,似在低语,又似在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