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是不是她!”

    两道魁梧的身影突然从人群中撞出,来势汹汹直冲那位摆摊的游医。

    两位壮汉中间,立着个泪眼婆娑的女子,只见她玉指纤纤,轻拭着眼角泪珠,抽噎声细若蚊蚋:“这位置是我先瞧中的,满心欢喜去叫两位哥哥,转头就见姐姐把摊子摆这儿了。”

    络腮胡壮汉顿时横眉怒目,扯着嗓子道:“就是你!占了我家妹子的地儿!”

    另一个没留胡子的倒显得镇定些,目光扫过围拢来的看客,语气带着威胁:“现在把摊子挪走,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一旁的莫寻渊挑了挑眉,转头看向沈卿樾,话里带着点戏谑:“这是来砸场子的?”

    那游医却像没听见似的,指尖仍搭在身前老妇人的腕上,神色从容地号着脉,半点没将眼前的阵仗放在眼里。

    两位壮汉见自己被彻底无视,怒火“噌”地窜上头顶。

    “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游医忽的张开五指,“啪”的一声拍桌而立,扬声喝住他们:“二位且慢!”

    身旁的老妇人被这动静惊得肩头一颤,游医见状,语气立刻软了几分:“老夫人,是我唐突,吓着您了。”

    老妇人连忙摆手,“不碍事不碍事,你现在遇到的麻烦,可比我这老身骨要紧多咯!”

    游医直了直身子,清嗓道:“先不论此摊位归不归这位姑娘,二位贸然打断大夫诊病,本就是失礼之举。”

    “失礼?”络腮胡冷笑一声,“今天你要么挪摊子,要么吃顿苦头!”

    “若是我不挪呢?”

    “帮不帮?”

    杨沈莫三人并排而站,莫寻渊率先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的沈卿樾身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权衡。沈卿樾闻言,没有立刻作答,只转头看向身侧的杨冽颜,将同样的问题,一字不差地递了过去。

    “瞧你这傲的!”

    “动手!”

    络腮胡正想扬手掀翻案上的瓷瓶,可手还没碰到,一道寒光就擦着手背飞过——

    “嘶!”他疼得猛地缩回手,定眼一看,手背已多了道血痕。

    “谁?!是谁暗算老子!”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枚铁钉深深钉进旁边的木柱,“笃”的闷响还在空气里回荡。围观人群顿时炸开了锅,惊叹声此起彼伏。

    “哇!”

    “这是谁?好俊的手法!”

    “这力道,怕是练家子吧?”

    络腮胡捂着流血的手背,朝着人群怒喝:“藏头露尾的算什么英雄!有种出来跟老子单挑!”

    没留胡子的壮汉凑近木柱,盯着那枚钉得稳稳当当的钉子,脸色渐渐变了。

    这力度看着吓人,却只伤了皮肉,显然是给他们留了余地。他连忙拽住还想叫嚣的络腮胡,压低声音:“哥,这附近有高人,咱们先撤!”

    络腮胡瞪了瞪游医,又看了看四周,最终咬了咬牙:“……走!”临走时还不忘嘴硬道:“今日就此作罢,算你走运!下一次可别让我碰见!”

    三人灰溜溜地挤出人群,方才还哭哭啼啼的女子也瞬间收了眼泪,走了几步还心有不甘地回头,狠狠剜了那位游医一眼。

    莫寻渊看着三人消失的背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转头看向身旁二人,调侃道:“有个人呐,一声不吭就出手了,我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现在上去让她瞧瞧?”沈卿樾看着杨冽颜,想得到肯定的答案再动身。

    杨冽颜目光扫过喧闹的人群,缓缓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这里人多口杂,我们三个人杵在那儿,太显眼。”

    “显眼怎么了?不就去看个病?”莫寻渊有些不解,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又想起什么似的及时顿住,稍稍收敛了声调,“再等下去,郑苗鸯要没命啦!”

    想起郑苗鸯的状况,几人神色都沉了沉。杨冽颜沉吟片刻,缓声道:“方才的药还是有效的,看她的气色,应该还能再撑一会儿。”

    “你确定?”莫寻渊刚想扬声追问,幸好及时捂住了嘴,声音压得更低了,“那我们现在就干等着?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杨冽颜的目光重新落回前方的医摊,语气坚定:“等她收摊。”

    沈卿樾听后立刻点头,附和道:“阿颜说的在理,我们就按计划行事,一边等那位游医姑娘收摊,一边时刻留意苗鸯的情况,有动静再随时调整。”

    莫寻渊撇了撇嘴,最终还是妥协道:“可以,都听你们的。”

    昏迷中的郑苗鸯在莫寻渊怀里呢喃耳语,莫寻渊拿出水壶,轻轻捻开郑苗鸯的嘴巴,尝试让她喝口水。

    碰到清水的那刻,郑苗鸯如触电般微睁开眼,贪婪地大口吮吸着瓶口,似乎对清水有着前所未有的渴望。

    莫寻渊一看顿时皱起眉头,发出“啧啧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