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只剩惊愕:“道长……您怎么知道?”

    “观气辨形,本是道家基本功。”沈卿樾语气平静,指尖却指向厅角那尊蒙了薄尘的铜鹤灯,“夫人看那灯盏,灯芯烧得半截发黑,却不是油尽所致,是被阴风吹得熄了又燃;再看您鬓边这枚金珠簪,珠面蒙着层细灰,偏灰渍只聚在簪头——这是邪祟近身时,阳气弱的人会沾上的。夫人这些日子,夜里是否睡得并不安稳?”

    每说一句,侯夫人的脸色就白一分。等沈卿樾说完,她竟直接从座位上站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语气里带了恳求:“道长真是活神仙!请道长帮帮我儿,帮帮侯家!”

    杨冽颜虽身经百战,可也是第一次见此情形。

    沈卿樾这时才坐下,又道:“夫人莫慌,贫道此次下山,除了带了师门赐的桃木剑,还携了清虚观的‘镇邪符’,方才进门时已在府门两侧暗压了两道,眼下需去那几位少夫人住过的地方,再寻邪祟的根源。”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符,符纸上朱砂画的纹路细密工整,还带着淡淡的檀香。侯夫人接过符纸,指尖触到纸面竟觉出一丝暖意,忙对门外高声吩咐:“快!把西院的门打开,再备上最好的香烛法器!今日务必请道长们,为侯府除此大害!”

    杨冽颜始终垂着眼在旁,抬眼时,正撞见沈卿樾投来的会意目光。

    沈卿樾看着已融入“道士”角色:“侯夫人,贫道想先去看看侯少爷,这样才好作法。”

    “道长,可以是可以,但君淮他……”侯夫人有些难为情。

    “令郎是从第一次成亲开始这样的?”

    侯夫人轻叹一声,点头道:“是的,从那次开始,他就不让人进房门了。”

    “那怎么还有第二次和第三次成亲?”言下之意是,他为什么又会允许新人进他房门?

    “奇怪的就是,我之前问他,他却答应成亲。”侯夫人看了眼旁边的丫鬟,“平常也只有在送食物时候才给进去,其他时候都不让人进去。”

    杨冽颜顺着侯夫人目光望去,那是个小丫头,正值豆蔻年华,丫头脸上满是稚嫩。

    “请带路。”沈卿樾站起来,侯夫人也连忙起身,“好好好,道长随我来。”

    侯夫人在前面带路,小丫头紧紧跟在他们身后,随行的还有几个下人。

    “君淮,你可以开开门吗?”侯夫人敲门。

    里面没有声音。

    “君淮?”

    只听见“哐当”一声,一个重物砸到门上,侯夫人和小丫头下意识地往后退去,侯夫人无奈至极:“道长,你看看……”

    杨冽颜只觉荒谬,问道:“少爷不爱出门,那他自己会上茅房吗?”

    侯夫人苦笑,“上茅房他还是会的,只是不容易碰到他出来。”

    沈卿樾环视四周,装模作样地从兜里掏出个罗盘,走走停停无规律,思考了下,又摸下巴,紧接着他摇头:“不妙。”

    侯夫人忧心忡忡:“何事不妙?”

    沈卿樾神秘兮兮道:“借一步说话。”

    要不是看罗盘假的,杨冽颜差点要被沈卿樾的表演骗去。

    二人窃窃私语,那道士嘴的张合幅度太小,仆人们读不到唇语,而侯夫人每说几句又捂下嘴,根本看不清他们说了什么。

    谈话结束,侯夫人咐随行的一些下人去做事了,只留下小丫头跟另外两个丫鬟。

    “小路,你们三个去给道长备个房间。”

    三人愣住,这道士是要住下来?

    侯夫人皱眉,“听不懂我说的?”

    “是。”三人转身去东边厢房走去。

    “二位道长先到大厅歇息。”

    “劳烦夫人。”

    众人纷纷暗自揣测,心慌不已。

    “难道真有什么不好的东西?”

    “那我们要不要离开这里?”

    “我能去哪,我八岁就来这里了。”

    “你看夫人的表情,好像很严重。”

    “你说夫人让道长住下来,是要作法了吗?”

    “那道长住哪呀?”

    “好像是东边的厢房,夫人叫了小路、月鸣和小嫣过去打扫。”

    ……

    侯夫人一声令下,众人散去,各做各事。

    在杨冽颜面前,沈卿樾本就脸皮薄,被一直盯着更是不好意思,他忍不住问:“你看着我做什么?”

    杨冽颜收回视线,“有两下子啊。”说着拿起茶杯,呼出的微风拂过茶面,她又道:“你只是明面上是厨子。”

    沈卿樾一听,不服道:“我就只是个厨子。”

    杨冽颜不以为意,抿了口香茶,“你的确是个厨子。”

    “饭桌上的闲话听多了,有些也是从别人那偷学来的。”

    “见多识广的厨子。”

    “……”沈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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