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裴焓樰用你不住就回青枝小筑的眼神看着他,于是又妥协:“晴住,可以了吗焓儿。”
裴焓樰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想起来还有个东西没给他,于是兴冲冲的走到了房间的中央:“沈晴。”
“晴在。”嵇商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只是一味的纵容。
小姑娘张开双臂,眯了眯眼睛:“过来抱我。”
嵇商勾了勾唇,露出一抹温和到诗意的笑,轻哼般:“是。”
“你又这样,算了算了一会再说你。”裴焓樰撇了撇嘴,没去纠正他,再者说一回两回的他根本听不进去。
裴焓樰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将她举起来,到房间最中间的那根木梁,这里的建筑都不是很高,因此她这样伸伸手也能够得到。
“焓儿可以给晴,晴自己挂上去。”嵇商不由得觉得脸颊有一层细密的冷汗,变了姿势,将她放自己肩膀上好生护着。
“这里这里,左边一点,再左边一点。”裴焓樰不理她,只是一味指挥,见终于是找到了个合适的位置,裴焓樰这才将乾坤袋里的器物拿了出来,挂在了房梁上。
“焓儿,这是。”嵇商当然知道这是一盏灯,并且还不是普通的灯,里面的灯芯,俨然是火焰流转的流火。
“这都看不出来吗?这是给你的灯啊。”
“晴知道这是灯,但是这流火。”嵇商不免担心。
裴焓樰冷哼一声,抱臂转过头去:“力师伯帮我做的,你不让我去看力师伯炼器,不然早就做好了。”
当然她没说的还有,作为回报她将她经常将火借给力师伯炼器,流火的精纯度高,炼制高级的灵器往往事半功倍。
“下次还拦着我去看力师伯炼器吗?”
多么好的机会,裴焓樰怎么可能不利用起来,否则常看他闹也不合适。
晴才不想你去少阳峰,那力臾明晃晃的在他面前说要收焓儿为徒,怎么不防备。“焓儿想去就去吧,晴等着就是了。”
裴焓樰满头黑线,又一次体会到了小黄同学是感觉寻了个由头转移了话题:“有这盏流火灯陪着你,也该敢自己一个人住了吧?”
裴焓樰故意,揶揄他,当她是不知道他怕黑哦,也不知道她小时候他是怎么在漆黑的屋子里一坐就是一夜的。(现在也不是大时候啊。)
不过这还是她偶然发现的“秘密”,她不说。
“沈晴,流火不会灭的,可以一直亮着。”这裴焓樰还是能保证的,只要她还活着这盏灯就不会熄灭。
“晴会好好保管的,不会弄坏。”嵇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灯盏下坠着的流苏,随荷风飘扬着,浅紫的颜色与那流火相得益彰。
虽然不知,为何焓儿不将灯盏放在烛台上,而要挂起来,但他很喜欢。
裴焓樰怎么会说是因为现代的灯都是安装在天花板上的,她看着习惯了,而且流火的光本来就微弱了些许,为了更加可控里面其实没多少流火,挂在上边才能照的更多点。
看了看高度,裴焓樰在心里嘻嘻一笑,恶向胆边生,她想试试能不能自己跳下来,晃了晃腿,手撑了下他肩膀。
当然,未遂。
嵇商反应倒是快,一点不给她尝试的机会,先一步半蹲下来护着她放在地板上。
只听得一声,“焓儿!”
今天这是怎么了,五个春秋都没听他大声讲过一句话,今个儿听了两遍。
裴焓樰满不在乎的拍拍衣摆,
“哼,那怎么了,我试试不行吗,师尊这般溺爱焓儿何时能成长,再者说这个高度焓儿现在的能力也摔不到。”
这个朝代的计量单位不知道该怎么换算,但裴焓樰目测他至少一米八五,还可以,摔不死。
裴焓樰嘴里念念有词,似乎说的也是头头是道,但却忘了眼前人可不是听得进道理的性子。
“晴明白了。”
“你…”裴焓樰刚想说你明白什么,就似乎听到衣物落地窸窸窣窣的声音,觉得好奇,转过头去。
小姑娘瞪大了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只见身形高挑的青年像是凭空消失不见了一样,转而代替他的是个半大的少年。
“沈晴?”看着眼前约摸十来岁的精致小少年,裴焓樰迟疑出声。
“是晴。”嵇商只是看着她,语气没有起伏,也丝毫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语气还是那个语气,只是声音更为稚嫩一点,看上去故作老成,可爱极了。
“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变小了。”裴焓樰震惊归震惊,更多的还是新奇,忙不迭跑过去,摸摸他的头发,戳戳他的脸。
甚至左闪闪右闪闪,抬起他的手,掀起他发丝,像对待个极珍贵的人偶。
那可不珍贵吗,这般漂亮,做工这般精良,